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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尤小柚惯例将两粒维生素和一杯温温水摆在客厅茶几上,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忙活。
昨天她特意让妈妈从老家寄了些特产过来。
她心想贺霖州的身体毕竟是自己的,水土不服,又恰逢生理期,那些西餐里的生冷油腻肯定吃不消,得弄点自己从小吃到大的家常菜,才能压下痛经。
贺霖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只见高大身躯,系着可笑的粉围裙,腰背的大蝴蝶结更凸显着他紧实的公狗腰,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一副禁欲系的霸道总裁背影,却偏偏装着尤小柚的灵魂,笨拙的动作,小心地切肉,时不时被烫到、被油溅到,却始终兴致勃勃。
这滑稽的场面让他想笑,可心底某个角落,却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
从来没有人,为他这样忙活过。
贺家那些年,饭桌上的菜肴精致完美,但那是厨师做的,是佣人端上来的,是冷冰的。没有人在意他爱吃什么,没有人会专门为他准备什么,更没有人会为了给他做一顿饭,笨手笨脚地忙成这样。
不多时,尤小柚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抬头看到贺霖州,说道:“正好,开饭啦,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绝对比你那些米其林好吃。”
“这么油?不吃。”贺霖州淡淡开口,身体却很诚实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盯着盘中切得歪歪扭扭的腊肉,肥瘦相间,虽然卖相粗糙,但一股浓郁的烟熏味直往鼻子里钻。
尤小柚没理他,直接拿了个空碗放到他面前,夹了个手工馒头放进去,又挑了几块腊肉放上去。
“这样夹着吃,绝了。哎,贺总你就尝一口嘛。”她像哄小孩子一样,软声软气地撒娇。
贺霖州眉梢微挑:“你现在用的是谁的身体,这么说话?”
“你的呀。”尤小柚理直气壮,“所以我这是在关心我自己的身体,不行吗?快吃。”
“……”贺霖州被她堵得一时没话说,只好夹起一片腊肉,送进嘴里。
第一口,咸香在舌尖散开,咸,却不过,香,却不腻,淡淡的烟熏的焦香。
贺霖州有些吃惊,还能这么好吃,他咀嚼着,咽下去,又夹起一片,再一片,再一片。
尤小柚先是惊讶,然后忍不住笑起来,果然还是她的中国胃,适合家常菜。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还有这么多呢。”
贺霖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动作顿了顿,却实在舍不得放下筷子。他又夹起一片腊肉,配上一口酱菜——酱菜脆嫩爽口,微微的辣和淡淡的甜,恰好中和了腊肉的油脂,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馒头。
手工馒头松软劲道,有小麦的香甜,蘸一点酱菜的汤汁,简直绝配。
他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囤满粮食的仓鼠。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冷不近人的总裁范儿。
尤小柚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吃得香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贺总这样子,好像从来没吃过饱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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