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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在宫濯清脸上看到了些许犹豫,赶忙趁热打铁:“我这院子小了些,但旁边那间木舍无人住,你若不嫌,可以暂且落脚。”
“往常就我一人,吃喝虽然简单,却也饿不着肚子。公子若是住下,我分文不收,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请公子教教我这首曲子?”
也不知为何,詹秀环忽然担心他这个琴艺极高的人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见他脸上依旧犹豫,詹秀环忍着腰上的疼,两只脚从床上挪下来,想下地似的。
“还有我这腰!公子也得给我诊诊…”
风情月意
看她一脸痛苦还坚持起身的挣扎样,宫濯清还是妥协下来,过去扶了她一把,也顺带着为自己澄清:“我确实是为了躲人才从暗道上来的,但自诩不是个坏人。”
詹秀环又被他扶着坐回去,语气较方才的飞扬跋扈好了些许,却依旧反驳。
“坏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至少偷奸耍滑,杀人劫掠的事我都没做过。”
“那为何避着人?”
宫濯清温笑一声,示意她趴下来。
“倘若被人关怀备至,也有可能始终无法摆脱监视。我不想驳了人好意,也不想被人一直跟着,只能出此下策。”
詹秀环似懂非懂。
“那你从哪来的?”
“京城。”
“哦——”詹秀环恍然,“那我明白了!”
宫濯清正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眉目一尘不染。
“明白什么了?”
“是不是京中的富贵人追着你,让你不能脱身?”
“算是吧。”宫濯清拿了她的薄被铺在她后腰上,避免手指与她体肤直接接触,“我得摸摸骨头有没有伤,你若介意——”
“——不介意。”詹秀环将其痛快打断,也没了先前的极度防备。
宫濯清这才缓缓去按她后腰与盆骨,细细检查。
可詹秀环的心思却根本不在此。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个狼狈的男人仿佛与她同病相怜,她对男人的极度厌恶也终于在他身上稍淡了些。
以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听过的,让她坚信这个姓宫的男人应来自京城的某个极负盛名的象姑馆。
而他许是某个类似于钟继鹏的富贵乡绅豢养的宠儿,否则岂会弹出这么绝美的音调。
那他一定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才会穷困潦倒,才会隐匿行踪!
想到这,詹秀环对他的身世和经历极富同情,进一步降低了戒备。
也正因此,宫濯清似是疲于奔波,答应在这个肃静的院子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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