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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得从延蘅的一个大户说起。”
“那男人叫周谓旌,如今也该到花甲了,是营广的赋税大户!其手下产业颇多,据说连钟继鹏的寻芳阁都有他的份!不过,他似中了某种诅咒,膝下妻妾无数,却始终不得子!所有的子嗣皆活不过十岁。”
“师父懂些道术,也是听闻了此事,断定这该是某种邪教巫术。而我活下来的原因就是因着身上的鹘臭越发明显,才没被苟全抓去血祭。师父说正因此才让我保住了命。”
詹晏如还是没听明白:“那是什么道术?还专得要延蘅的小孩子?”
“活祭!师父说世间需要活祭的巫术不少,但周谓旌身上的那种刚好来自雾泽的古谱记载!若想对延蘅的人施咒,就必须从延蘅找祭品!而且年龄越小这诅咒的效用就越强!活祭要干干净净,不能有污秽恶臭!养在特定的阵中,待八岁之后就能献给掌管沼泽的河神了!”
回府后,詹晏如刚好碰到同她前后脚归府的郑璟澄。
她把今日阿必提到的祭祀一事同他说了。
郑璟澄与她并肩往晴棠居走。
“罗畴原本就是先帝的方士,那药童既这么说,该是八九不离十。”
“何况今日我去大理寺刚好遇到大理寺卿周穆,他才把苟全从京兆府调去大理寺,还请了祀部司的一位大人一同审了苟全。阿必说的祭祀一事却有存在。”
詹晏如不知还有这样的邪术,边走边摇头:“可延蘅那个乡绅做了什么?能让苟全专盯着他下手?”
“周谓旌的背景可不一般,他早年是一名內宦的养子,钟继鹏得以在平昌立脚也得他扶助过。”
“什么內宦?可是位高权重?”
郑璟澄点头,却犹豫地瞧了眼身边的姑娘。
“苗福海的干爹,先帝御前亲侍——南与歌。”
怪不得他忽然谨慎。
原来是与太后身前的苗福海有关。
郑璟澄:“不过先帝还未驾崩,苗福海这个干爹就不在了。他府中的三个养子便是那时分了他家产投奔各处。”
“只是周谓旌年岁长些,早就在营广经商;钟继鹏回京守孝半年又折回平昌;而另一个养子南和通顶替了南与歌原来的位置。”
“那能说明什么呢?难不成祭祀的事也和寻芳阁有关联?”
“没有明确的证据说二者有关联,但那位礼部的大人说,这种祭祀的邪术与那日看到的槐树红铃皆出自相同地方,都是雾泽。”
槐树红铃?
詹晏如想了想。
“夫君说的方士,是那日在茶铺高谈阔论的年轻人?”
郑璟澄点头:“沈卿霄,字禹风,是祀部司一位六品员外郎。礼部尚书乔大人对他称赞有佳,听说也是个不畏权势的清正之人。”
能听到他这般肯定,倒有些逆转了詹晏如对这个人的印象。
原来,他不是‘脑子有病’,是真的有些本事才能在平昌看出詹晏如有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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