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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演了这么久,扮了这么久的谦谦君子,若不是真相被婉清发现,又怎会在大婚之前,甘心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所以那日,周婉清找你,是为了劝你坦白,去官府自首,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她甚至怕你一时糊涂毁了所有证据,连退路都帮你想好了!只要拿这这些信去自首,说不定就能争取宽大处理。
可你却对她做了什么?!”
仿佛被明黎君的这些话无情地掌掴着,陆鸣远的脸毫无血色。
那日,周婉清拽着他的衣袖,低声恳求道,“鸣远,犯错不可怕,一错再错才可怕。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我们去找爹爹,求他帮忙周旋,我们也去找裴昭哥哥,跟他坦白,跟他说你并非自愿。我们问问他怎么办,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
而他呢。
他目眦欲裂,他凶神恶煞,他恶狠狠道,“你周家,连带着裴昭,从上到下,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我。
什么陪我面对,什么帮忙周旋,周婉清,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跪在你面前求你的样子?”
“后来,你还是不肯,你听见周婉清说要去告诉裴昭,你便慌了。因为这样,你和福伯的勾当,就全部会被查出来。你们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所以”
明黎君的声音又轻了下来,最后那句话,如果不说,如果没有人听见,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所以你们一起对婉清痛下了杀手。”
陆母在一旁听完了这一切,很明显不敢相信,许久没听见陆鸣远的反驳,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事实,迸发出哭声。
她不明白,怎么自己刚到京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明白,自己那孝顺又能干的儿子,怎会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公堂上一片死寂,只有老妇人的啜泣声绵绵不绝。
“陆鸣远。”仇子季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又寒又利。
“这些信里,你们屡次提起一个“他”,此人是何人?你和福伯的往来勾当,是否都是受他指使。意欲何为?”
陆鸣远跪在那里,有些无措地看了福伯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大人,不必问了。”
是福伯。
众人看过去,他依旧跪得端端正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
一种奇异的平静。
今日之事,很明显超出了他的意料,可他从头到尾,也没有露出或惊讶或愤怒的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其实,压根没有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我自己。”
陆鸣远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福伯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目光,平静地继续叙述,“我在裴府几十年,表面上是忠心耿耿的老仆,其实,我一直都有自己的计划。
婉清小姐的死,是我参与策划的。她既已发现我们的秘密,就断不能留。陆探花,不过是我用来执行计划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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