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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拒着他,本能的挣扎躲闪,想要出声求他饶过自己,却只能够吐出一连串呼呼咽咽的声调。
元景煜看着她脸上含羞带怯的神情,那双欲语还休的眸子更是惹人怜爱,动作轻柔了几分,原本如藤蔓圈禁着她脖颈的手也自下而上摩挲过她脸颊。
他慢慢的给她渡起,容她休整的间隙中忽然想到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亲近过了。
将她送到那人身边的谋划已经提上日程,他原本是不想再收用她的,可她这副身子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他最喜看她眼尾泛着一层薄红之际泪眼朦胧,娇怯无力之姿。
一经沾染,竟让他生出几分欲罢不能的滋味。
左右她也是自己的人,他也无需忍耐。
他复又低头,准备继续口口的时候,忽而又闻到那股让人不适的气味,他的唇舌撤开一段距离。
“你既然只是同他说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那为何身上会感染到他的气味?你们的姿势是否也如同你我现在这样?”
“杳杳,本王身边容不下阳奉阴违,不听命令的人,这也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将你们之间的谈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杳杳被他逼迫着,气息还没有喘匀咽喉处又落下了一道禁锢。
回来时满腹的心酸委屈已经被压下去了,这时又被重新勾了起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他声声质问着,做出那些事情的明明都是他,明明是他更对不起自己。
杳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他半怀抱半禁锢一样的姿态挣脱出来,她抬起眸子深吸一口气同他对峙。
“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王爷能否也给我的问题一个答案。”
她一字一句道:“猎场上从我背后射来的那支箭是否出自您的手?”
“何出此言?”元景煜神情并无变化,斜斜的倚在软榻上一派风流蕴藉。
“王爷不是想知道我们究竟说了什么吗?陛下告诉我当日的刺杀是您一手策划的,一石二鸟,既将他的心腹除掉,亦证明了陛下对我有几分不同。”
那日的死亡危机每一次旧事重提在眼前闪过都让人心悸。
她心中充满了惶恐害怕,她怕还没有找回一点从前的记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枉死在那里,到最后连个人收尸都没有。
她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没去,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
杳杳竭力忍住自己语气里的颤抖和哽咽,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软弱,“现在想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
因为这几分不同,因为有价值,所以从您手里捡回来了一条命。”
元景煜皱了皱眉头,不知是不满她如如此直白的揭露了当日的真相,还是不满她语气里的横冲直撞。
“他说的话你就如此相信?”
“那我该相信什么?”
“我想从王爷的口中听到不是如此,当日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王爷不会对我用这样的手段,我想要我的生命在旁人看起来也并不是微不足道的,如同蝼蚁一样可以任人碾压的,王爷我想要知道您的答案。”
听着杳杳悲恸又格外真切的询问,元景煜心头有些许不舒服的地方,他好似能够感受到她对死亡的难以接受和惊惧,到嘴边的话反而有些说不出来了。
心里有两道声音,来回交织,骗骗她吧,她那么傻,一句话就可以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不是也想要自欺欺人的活下去吗?
另一道声音却是不屑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扯谎遮掩,就算告诉她真相又能怎么样?她的命本来就是自己救下的,她早该有自知之明。
顷刻间的交锋后者占据了上风,元景煜撩起眼睑,眸光幽暗,“你现在不是都好好的站在本王的面前吗?”
他不以为然的语气更像是无数把针扎到杳杳的身上。
她先前就想,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否则得到的只会是自取其辱。
杳杳胸口急促的喘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为自己争那么一点心气,“可也只是差那么一点,那支箭就要从我的胸口穿过去。”
“我知道或许这个世上在意我的人很少,若是真的在那一日身亡,王爷十天半个月之后就会将我忘记,没了我还会有下一个袅袅,婉婉,可我不想死,我也想让别人能够听到我的声音,我想活着。”
到最后,杳杳的声音里已经沾了泪意。
离开,你休想
杳杳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把伏低做小服侍元景煜的桩桩件件都当成任务一样的完成。
可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她仍旧能够真切地感知到,她被当成彰显威势的玩物。
杳杳厌恶这种对待,也厌恶着他。
她想要将自己压抑的不满发泄出来。
“这些就是你想要说的吗?”
元景煜静静的听完她的宣泄,心中升起的第一股情绪竟不是恼怒,而是一种陌生的慌乱。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她说的那句,如果那支箭真的射中了她呢?
他脑海里自动竟浮现出她中了那枚羽箭,身上的白衣正慢慢的被血浸染,她闭着眼睛,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自以为忘记的场景正一幕一幕的在脑海里重现,他看到她想要跑出去的身影,跑起来时风将她耳侧的碎发吹起来,露出来的眸子闪烁着细细的亮光。
像一只奔跑跳跃着要回到自由自在山林里的小鹿。
他藏身在暗处,羽箭握在手里,不知不觉搭上了弓弦。
箭射出去之前他已经看到了元景和的身影,离她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当时元景煜自信以为他一定会救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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