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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动。
今天来这里是查案的,不是来见他的。
而且……是他自己走的。
闻叙宁垂下眼睫,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松文书,动作快点。”耳边有人催促。
松吟急急地喘了一口气:“……马上。”
这东西实在太重了。
松吟对危险与注视总是很敏感,他总觉得,刚刚有人站在他身后看他,正想要放下箱子回头,又被人叫住催促,他强压下那股奇怪的感觉,借着稍微休息的时间回头看去,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不会有宾客来这里的。
偏院比前院安静的多,几排厢房堆着杂物,杂役们在搬东西。
闻叙宁走进去,按压了一下额角,佯装头痛,问一个正在搬东西的儿郎:“打扰,这净房在哪儿呢?”
儿郎生得年轻,见一个陌生又漂亮的女人来此,脸有些红:“你,你怎么能来这里……”
这是他们这些下人的地方。
“噢,我迷路了,驸马府实在太大。”闻叙宁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颔首道谢。
儿郎指了指那边,踌躇了一会:“嗯,得穿过那排房,左转……有些远,可要我带你去?”
“不必,多谢小郎。”她温和而礼貌的微笑。
从进入这里,她的眼睛就没有闲着。
闻叙宁迅速搜寻着管事的身影。
她穿过仆从说的那排房,再左转,果然有一个净房,但她径直掠过,直直走到另一个小院。
那里堆着更多杂物,几个箱笼散落一地,有人蹲在箱笼前,正翻看着什么。
那人穿的比仆从们体面些,腰间还挂着牌子,正是管事。
闻叙宁放慢脚步,脑子里飞速转着,思考自己如何接近,说什么才不会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正瞧见一个穿着梅子青衣裳的人,朝这边走来。
是松吟。
他手里抱着木箱,几乎能把他整个人遮挡,松吟就这么低着头,没往这边看,却叫她的心漏了一拍。
闻叙宁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廊柱后面。
松吟经过她藏身的地方,距离不过三步,她甚至还能闻到松吟身上的体香和淡淡皂角味。
和以前一模一样。
“松文书啊。”管事听见动静,回头瞧了一眼。
松吟嗯了一声,把木箱放到地上,对蹲着的女人说:“郭管事,这批瓷器送来了,您点点?”
郭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翻箱笼:“那边如何了?”
他的声音有些寡淡:“还早。”
郭管事没再说什么,他就继续站在那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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