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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吟松了一口气。
他原以为大殿下会提出什么令他为难的要求,比如方才那般要他留下伺候。
可真的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吗?
松吟的心还高高悬着,就听他悄声道:“你演得太差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松吟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待到反应过来,琴放幽的身影早就远了。
他辛辛苦苦藏了很久的卑劣心思,居然被他一眼就看穿了,那闻叙宁呢,她那么聪明,是否早就看穿了这些?
年香的话还在耳畔,松吟浑浑噩噩地熬着,直到被一声轻唤打断:“小爹,你在做什么?”
宴会接近尾声,那边还在饮酒作诗,吹嘘互捧,这样的场合她再熟悉不过了,但闻叙宁没有多留。
她路过此地,就见皎皎明月下的一抹纤细倩影,像在人间游荡已久的孤魂。
她不知道松吟在竹林做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转一转,随便看看。”他慢慢转过身来,笑了一下,“我们送的,会不会拿不出手,今日来此的非富即贵,我怕……”
“驸马并非庸俗之人,心意到了即可。”她看到松吟鬓边有一缕发丝将要散落,伸出手想要为他捋好,指尖却触及到湿凉,“……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松吟后退数步,直到脊背抵住竹子,退无可退。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哭过,又是什么时候眼泪浸湿头发了,本来那些情绪已经要被他消解好了,闻叙宁如此一问,那些委屈又被勾了出来。
“我、没事,”他躲开闻叙宁的目光,“别看我,求你。”
闻叙宁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才见他慢慢放松下来。
女宾席位那边已经传来动静了。
她提议:“我们回家吧。”
驸马府离家有数条街,闻叙宁叫了马车。
夜风温暖,把车帘掀开了,脸上的湿痕被吹的凉丝丝的。
闻叙宁看着他疏冷的面容,被月光照的瓷白,却莫名让她觉得朦朦胧胧。
齐居月的话她不认同,但她说松吟的剧情线难以更改,他的性格总会发展成原书那般时,还是让她警惕起来。
他有一点自己的小脾气,对外来食物的管控过于严苛,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但无伤大雅,便顺着他了。
可细想来,松吟真的毫无变化吗。
松吟对她的心思,被她时时刻刻牵动着的情绪,在清石村为阻止村民散播的威胁,对小枝与生俱来的敌意,他的温柔得体下究竟涌动着什么,闻叙宁不是没有发现,是从没有拆解过。
她问:“小爹,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松吟望了过来。
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很平静,这就显得松吟那样坦诚:“没有。”
闻叙宁轻笑一声,指尖一下下擦过手背:“你甚至都不问问我指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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