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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吟看上去真的很害怕,他的肩头小幅度颤了一下,咬住湿淋淋的唇瓣:“对不起,我不该打扰叙宁休息的。”
他眼睛不好的事,闻叙宁一直都是知道的。
“究竟是怕黑,还是害怕京城呢?”她发出低低的叹息。
这个距离完全能嗅到她的气息,还有……不知哪个不知廉耻的男人的味道。
她身上沾了旁人的味道。
松吟吐气的时候都有些颤抖,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那我们干些什么好呢?”闻叙宁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那双眼睛里还有困意,视线就变得那样温柔多情,这话似在问他,又似在自言自语。
松吟只可惜自己看不太真切,只能感受到一点点,于是瞪圆了眼睛,趁她不注意,稍稍往前凑了一点,想要看得更清。
闻叙宁掀起一点眼帘,看着眼前放大一些的俊美面容:“那该怎么办,你要跟我睡吗,小爹?”
他果然紧张地攥了一下亵衣的袖口。
明明是他期待的回答,但被闻叙宁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松吟还是羞赧地低下了头。
他矜持地端坐在她的身边,声音轻柔:“可是这样,会不会打扰叙宁休息,影响你当值?”
松吟这样看重贞洁的郎君,如今担心的却不是他的贞洁了,反倒是她是否能睡好。
然而闻叙宁困得眼冒金星,大脑被强制开机,还处于短暂罢工的状态,就连刚才的问话都是全凭本能,自动接答,只想着松吟睡着觉,她也就能安心入睡了,暂时没去思考这些事。
“没事,你进来吧。”她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不对,扶额道,“去拿你的被子,你睡里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像我们在驿站,我用被子隔开。”
正好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只是不知松吟晒了没有。
松吟垂着头应声回屋。
她现在颇有种肉身醒了,魂还没回来的感觉,闻叙宁稍坐了一会,抱出一床被子把床一分为二,楚河汉界像样多了。
原本这里就是主院,床也更宽阔一些,完全能容纳两个人。
不会有驿站那么逼仄,不会挤挤挨挨。
松吟抱着被子小心地钻进里间,听她问:“我在身边你能睡着吗?”
“叙宁在,我会很安心的。”他把自己裹紧被子里,夜里瞧不清,他就把眼睛睁大一些,“很安心,就能睡着。”
被子还带着那股清雅的香气,随着松吟盖被的动作,一个劲往她鼻尖漾。
闻叙宁清醒了一瞬,在心中幽幽叹气。
真是色令智昏。
到底还是做出这样没有原则的决定,就像她原本不允许捡来的咪咪上床,三令五申、耳提面命,结果这猫还是趁着她睡不清醒的时候上了床,还讨好地咪咪叫着,把肚子给她闻。
“叙宁今日是,见了哪位郎君吗?”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闻叙宁应了一声:“同僚的弟弟。”
“小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都不记得这么一回事了,毕竟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不论先前他如何宽慰自己,在听闻叙宁亲口承认的时候,那颗心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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