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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马车,闻叙宁朝着松吟挥了挥手,笑说:“我去去就回,外面冷,快回家吧。”
他站在寒风里显得那么清瘦,抱着篮子望着她:“我等你。”
“赶紧走,别让少爷等急了。”为首的女人一把拉下车帘,车轮碌碌声响起。
被绑可不会是这种待遇。
闻叙宁打量着车厢内部,再普通不过,坐垫有些旧,但依旧干净柔软,不是主子的,想来是这家富余出来的马车,给随身下人用的。
财力雄厚,还是个大方的少爷。
“敢问这位娘子,你家少爷找我有何事?”她声音平稳,倒没有半点紧张,叫为首的女人有些意外。
她上上下下打量过闻叙宁,被她强行带走还能从容不迫,倒像是被请去做客的。
李羚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截了当道:“少爷看上你,这是你的福气,留下好好做活就是。”
“我并未听说哪座府缺账房娘子,”闻叙宁微微点头,“少爷贵姓?”
她实在没有印象见过哪位少爷,更莫要提得罪。
这的确奇怪,要她做活,何至于差人来绑。
“什么账房娘子?”李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叫你做什么还不一定,全凭少爷的心意。”
闻叙宁了然。
跋扈少爷,下人也摸不清他的意图。
可能是看上她的能力,但现在她更偏向这是纯绑架。
很快,她的想法便得到了验证。
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礼遇在美人榻上眯着眼,撑着头小憩,像只餍足的猫。
“少爷,人带来了。”
礼遇睁开浅色的眼瞳,打了个哈欠道:“把人带进来。”
女人的棉衣有些旧,但胜在干净,只有淡淡的泥土味,很清新。
那双墨色的眼睛淡淡地望向他,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讨好,或是害怕求饶。
他点点头,像是很满意一件精心挑选的货物,声儿里都透着倨傲:“不错。”
闻叙宁直奔主题:“少爷约见鄙人,可是有什么事?”
她美化了礼遇的行为,也没有对此表露不满,让礼遇嘴角多了一点笑意,围着她转了两圈:“你很聪明,本少爷喜欢,所以想日日看着你,以后就留在我的院子里做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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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影子越来越远,村民们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看来又赌了,欠了不少钱吧,这么多人过来绑……”
“那可是大户人家,你瞧马车多气派,怎么得罪的呢?”
“可不是,只怕这回她凶多吉少喽。”
林少烦叹了口气,看向抿着唇,面色惨白的松吟。
棉衣很薄,衣角能被料峭春风吹得掀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捱过冬天的。
花家两儿郎的亲娘花时醉醺醺的,踉跄着过来凑人,就看着角落里孤零零远眺的松吟,她笑出声来:“只可怜、可怜了松吟,你与其没日没夜伺候那老东西,守着活寡,不如过来伺候我,老娘保准让你舒舒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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