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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认命地闭上眼睛,颤抖着启唇含住那颗糖。
很甜,这种陌生味道炸开的瞬间,暂时压过浓重的苦涩。
甜到他喉头发干,松吟鼻尖酸得厉害,他睁开眼,看到闻叙宁平静地封好布包,没有要打他,或者卖他的意思,只问:“好吃吗?”
她看到松吟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那一丝恐惧,还掺杂着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沉重困惑。像是他赖以生存的程序、世界的根基被动摇,已然不知道如何应对。
最终,他点了点头。
闻叙宁望了一眼前方,路还长。
“走了,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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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腰
她说,回家。
松吟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快要被人流淹没,才挪动脚步跟上。
她的步子有些大,回去的路很长,松吟有些费力,却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始终保持着令他心安的距离。
嘴里那点甜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为庞大、令他无措的东西无声弥漫,涨满了胸膛,堵得他呼吸困难。
那不是喜悦,而是无边无际的茫然。
闻叙宁难得带他进城,不但没有卖他,还给他糖吃。
“小爹,别跟丢了。”手腕忽然被她温暖的手掌覆盖,松吟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她没有用力,只要他想,随时能从那只手里挣出来。
松吟看着眼前颀长而挺立的身影,不敢反抗和询问,不敢向她索要这个答案。
他怕这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闻叙宁总是喜欢玩弄他。
女人的手温热有力,那样真实,好像在印证她许诺的会对他好。
掌心的温度灼的他心慌。
闻叙宁并不打算牵着他,怕他跟丢,拉了他一把就松开了手,她的心思全在粮食分配上。
肉铺的掌柜看见她有些惊诧:“怪哉怪哉,闻叙宁居然买了粮食和肉。”
“可不,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人附和。
有人不信邪,见松吟跟着她,上前两步追问:“闻叙宁,你身后这漂亮小男人怎么卖的?”
这人她记得,原主的赌友。
“别打他的主意。”闻叙宁抬手隔开,瞥了女人一眼。
“我出三斤粮食,怎么样?”见闻叙宁没有停脚的意思,她悻悻地啧啧两声,不忘阴阳怪气,“真是了不得了,真以为自己带个男人能活下去。”
“我说庆姐儿,你出价太低,我们宁姐儿哪能看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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