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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苡后知后觉,徐聿岸灼烫的气息环绕在她身边,她飞快的把沾了碘酒的棉签给他伤口消毒,但看到他伤口边缘有翻开的血肉,她又不自觉放慢手速。
徐聿岸被她的长发弄得很痒。她睡着时扎着马尾睡得不舒服,他就把她发圈给摘下了。现在她头发就垂在他肩上,心里那股痒的滋味又来了。
“徐苡宝。”男人喉结滑动。
“嗯?”徐苡手里还拿着无菌敷贴。
气氛忽然温馨起来,定格在了她抬眸和他对视这一刻,但他欺身过去的动作却是突然。
徐聿岸晦暗眸光下移,停在她唇上,此刻在想什么说不好,倒是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他存着几分成熟男人的恶意和本能的冲动,慢慢向她贴近。
徐苡睁着懵懂的眸子看他,不懂他的意思。
她莫名紧张,嫣红的唇微启,喊了声“哥哥”。
这声“哥哥”像是提醒些什么界限,又像是催化剂。
徐聿岸没应声。他能明显感受到徐苡宝的变化,这晚过后,她就变得爱喊他哥哥了。这么说起来,还真的得感谢那个好二叔,是那二叔亲手把女儿送他手里来。
不然像刚开始这妹妹怕他这劲头,估计刚才就该哭了,烦都要烦死,哪还会在这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在徐聿岸靠过来时,徐苡没躲没闪,甚至还往他那里倾身了下。
她这个行为对男人来说是意外之喜。
两个人真是把这池水乱的可以,一波波的涌不停。
“哥哥,你一直在看我对不对?”少女的语气像是在确认。
“嗯。”徐聿岸懒懒应她,声音还有些哑。
二人距离已经非常相近,徐聿岸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手指勾起她一缕柔软的发丝缠绕。就在徐聿岸放松之际——徐苡迅速把无菌敷贴贴在了他后颈上,指腹还不忘在敷贴边缘加固了下。
火辣的痛感顿时袭来,徐聿岸皱眉,手指上缠的头发也倏地松开。
他闷哼了声,“徐苡宝,趁机报复呢?”
“才不是好不好,你干嘛总这么想我。”徐苡刚才就是怕他疼,才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力,谁知道她喊了声哥哥,他就晃神这么久,她索性就趁机贴上去。
徐苡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皱着眉的样子,小声试探:“……你生气了?”
徐聿岸侧身伏在被子里没再理她,似乎打算就这么睡了,只是手臂还放在她腰侧,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徐苡盯着他线条流畅的裸露后背,想这哥哥果然真的是很小心眼,不就是贴个无菌敷贴,还至于不理人?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调整姿势,才发现自己脚心一直暖暖热热的,低头看去——自己的脚正踩在他结实的小手臂处。
没有衣料阻隔,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到她脚底。
徐苡忽然想起什么,耳尖“腾”地一下红了,她赶紧收起脚并拢双腿!
手臂上一轻,立马引来徐聿岸回头,瞧了眼她倏地变红的耳尖,又转眼扫了下她裙下的淡蓝色小衣物。
原来是为这事正羞耻着,那圆润白嫩的脚趾都快把床单给抓皱了。
见徐聿岸往里看,徐苡虚张声势地大喊了声:“哥哥!”
徐聿岸被她喊回了视线,他看向这妹妹,这徐苡宝胆子大了,还敢吼他?
“怎么个意思,”他好整以暇地问,“说。”
“这么晚了,我该回去睡了!”其实徐苡刚睡醒一觉,一点都不困。
徐聿岸瞧了眼时间,确实是这高中生睡觉的点,不过——徐苡抱着枕头和被子过来。这哥哥前脚才说让她“赶紧睡”,她临出门,又被他叫住。
男人倚着门框,又轻飘飘说他那床单被罩该换新的,不然会有药水味,还让她给送过去,把被罩也给套好!
他还在那大爷似的指挥:“就要那个蓝色的。”
徐苡敢怒不敢言,那是新的被罩和床单,她都没舍得用,但想到房间都是睡他的,她也就照做了。
她又是铺床单,又是钻被子里套被罩。他倒好,一个人坐在阳台沙发上悠闲抽烟。
浴袍带子系得松散,大片胸膛袒露在夜风里,也不怕感冒。
“徐苡宝,钻里面当乌龟呢,被子四个角分清了没有。”徐聿岸气定神闲地望过去,指间的烟灰已积了半截。
被困在被套里的徐苡闷声回应:“我当然分得清!你要不放心,就自己来。”
趁他没往这边看,徐苡一把抓过旁边的枕头,把它想象成徐聿岸那张可恶的脸,狠狠地捏了好几下泄愤。
徐聿岸将烟灰轻轻点落,眉梢微挑。这徐苡宝在别人面前最会装乖,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乖得不得了,实际脾气大得很,有气可劲儿在他这里撒。
要按徐家人是一家人这个说法,那徐苡宝就是区别对待。怎么在老爷子面前就是乖乖孙女,还帮老爷子洗手,在他面前就当不了乖乖妹妹呢。
清风从窗口潜入,带来一丝凉意。他侧眼望去,阳台的视野能俯瞰万家灯火。此刻已是凌晨,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固执地亮着——其中,也包括他这里的一盏。
徐聿岸早已习惯独居,房间里的寂静无声才是常态。这徐苡像是只突然闯进来的宠物,人小小的,动静也小小的,总在他几乎忘记她存在时,恰到好处地折腾出一点动静,让他恍然记起,这屋子里,还有个人在。
徐苡好不容易把被套大致套好,身下是柔软蓬松的被子,最终却还是被席卷而来的疲惫打败。毕竟凌晨三点了,加上这张床实在太过舒服,她抱着枕头,整个人陷进舒服的被子里,不知何时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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