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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三轻快地收了手,把事情推给压切长谷部:“我可没有主动向别人发动进攻的经验,这种事还是交给更擅长的‘压切’吧。”
“而且我记得,压切当初不是——”
竞争心理强烈,一直想和实休光忠较量“魔王最喜欢的刀”这一地位吗。
粉发打刀没把话说完,但在织田家待过的刃都能听出来那道刻意拖长了的尾音后潜藏的意思。
……虽然那部分记忆应该被压切长谷部打包丢进大脑的垃圾回收站了。
但正是因为如此,更显得像是宗三在火上浇油了。
“……呵。”
近侍的忍耐力又获得了阶段性的提高,面对宗三这么明显的挑衅,居然只是发出了一个不予置评的气音。
把刀收回刀鞘中,压切看向还站在场外的实休光忠。
“虽然是在计划之外的训练……但你既然也有这样的意思的话,就上前来吧,实休。”
被提到名字的实休光忠的热身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他平静地从场边走到场中,倒是一如既往地无视了两位打刀间暗流涌动的古怪气场。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装作看不见。
“让我做对手的话……可能没什么参考价值。”[1]
压切和实休的手合,说是切磋,但性质上其实更偏向训练了。他和宗三左文字手合之所以难以分出胜负,是因为两振打刀的练度相当。
只要没在装备上拉开明显的差距——比如说一方装备远程刀装,抢先进攻——在条件对等的情况下,就算是打到两边体力耗尽变回原形,都不可能分出输赢。
但实休光忠……如鹤丸国永所说,只是个化形不久的宝宝刀罢了。就算过去的战斗能力刻在骨子里,在没有经过充分锻炼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完全发挥出来。
刀剑付丧神的战斗基本是以哪方战斗经验更丰富,哪方就更容易取得胜利作为判断标准的。
压切长谷部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手合占到上风后就转变了进攻的节奏,将对战变成了一场老手对新手的指导战。实休光忠不是那种会被对手“看低”就羞恼的类型——更何况近侍还是出于好意——两个人的对局气氛比之前那场手合平静许多。
宗三在看出压切进攻意图的改变后,就撇了撇嘴跟短刀聊天去了。
现在还在观战的就只有鹤丸和审神者了——静不下来的鹤丸当然没有专心观战。他用眼角打量审神者的表情,审神者看得很入神,像是透过两人看向了更远方的什么东西。
……怀念的眼神。
作为刀剑付丧神很熟悉这种情感,每一振和原主感情深厚的刀,化为人形后在过去的时间节点遇到曾经的主人,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一些这样的情感。
他把注意力重新投向手合场中的两人,试图从中寻找一些实休光忠和压切长谷部战斗间的相似处。
这类观察对因由战斗而生的刀剑付丧神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首先可以排除长相上的因素,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五官上的共同点。打扮上也没有。
他们之前也站到一起过,但审神者那时候没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再结合手合这一要素来看,让他感到怀念的是……战斗风格?
这样说的话,压切长谷部和实休光忠的战斗风格确实挺像的——两个人都曾是织田信长的爱用刀,在作战方式上肯定有受到对方的影响。
压切长谷部倒还好(也不是说他没有两极分化严重的问题),实休光忠在本丸和在战场上的风格分割得更为明晰,就像阴阳鱼的两面般黑白分明。生活中散发的气质乍一看就是温和的草食系男子,但在战斗中却轻易地把那一面完全推翻了。
虽然两个人都做了不同程度的伪装,但不难看出,实休光忠和压切长谷部都有着同样的——越是抵达到难以跨越的险境上、越能表现出其心潮澎湃的狂气作风。
“呜哇,真是激烈的对战呢。”
在心里分析完这一通后,鹤丸国永倒是对话题的选择有了点把握:“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实休居然是这种战斗风格的人呢。”上手的速度也很快。
“……嗯?”织田信胜被鹤丸搭话扯回了发散的心思,斜睨了他一眼,“你现在去加入他们的手合,也来得及哦。”
还没放弃那个摸底测试的想法吗。
鹤丸国永胡乱找了个借口,也打了个哈哈:“这不是看手合场里有他们二位就足够了么……我可是特地来保护最要紧的主将的喔?”
“只是在偷懒吧。”
……被说中一半心思的鹤丸夸张地垮下肩膀,不过审神者现在没有继续刨根问底的心情,居然就这样随意地放了他一马。
审神者现在的心情甚至好得过分了。和先前那幅乐于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的状态相比,甚至都可以说上一句ooc(偏离角色本身性格)了。
“审神者殿下,您现在心情很好啊。”
察觉出这一点的鹤丸国永继续胡乱打探的情报工作。
“嗯。”
也许是心情好才放松了警惕,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这方面的事情,织田信胜的眼神黏在了场中,没有分过来半个目光,口头上却很干脆地应下了猜测。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语调和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着的。
“想起了一位……现在还不能见到面,但我无比想念,无比向往的存在。”
手合场中心的压切长谷部点到为止,在预计的训练时间结束后,就停止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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