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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沈肆眼里的光，又亮了些，他没再多说，轻轻在楚淮对面坐下。

两人继续下棋。

还是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待着，只有手指捏着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楚淮执红，沈肆执黑，这次下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像是在反复推敲，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事，半点不敢含糊。

下到残局，楚淮走了一步“兵五进一”。

沈肆盯着那步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楚淮，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这步走完，”他说，声音很轻，“你就赢了。”

楚淮没说话，只是盯着棋盘，指尖轻轻抵着桌面。

沈肆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没半点伪装，也没半点不甘。

“你赢了三局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还要下吗？”

楚淮沉默了几秒，空气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然后，他开口了，就一个字：“下。”

就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格外清晰。

可沈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吓人，像黑夜里沉寂了很久的星星，突然炸开，满是光亮。

“好。”沈肆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下。”

他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把棋子重新摆好，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些，却依旧很仔细，没碰乱一颗棋子。

第四局，开始了。

这一局，下得更久了。从下午一直下到傍晚，阳光从窗边慢慢移到墙上，又从墙上一点点消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佣人悄悄进来，打开了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下来，又悄悄退了出去，没敢惊动这两个人。

两人还在下。

像两座安静的雕像，坐在茶几旁，只有手在偶尔移动，落下棋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最后，楚淮走了一步“马后炮”。

绝杀。

沈肆看着棋盘，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楚淮都以为他又要陷入沉默时，他才缓缓笑了，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语气坦然又无奈。

“我输了。”他说，“四局，都输了。”

楚淮没说话，伸出手，又开始收棋子。

这次，他收得更慢了，一颗一颗，轻轻拿起，轻轻放回盒子里，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楚淮。”沈肆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楚淮收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你下棋的样子，”沈肆看着他，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得惊人，语气认真得可怕，“让我想吻你。”

楚淮的手，瞬间僵住了，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沈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了下来。这个姿势，很熟悉，他经常这样，仰着头，看着楚淮，带着点卑微，又带着点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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