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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雪花裹挟着寒意，落在民政局的台阶上，静默无声。

窗外的冷意被玻璃隔开，室内的暖气烘得人脸颊发烫。电子叫号声规律地响着，像在丈量某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手续都好了，恭喜你们啊。”工作人员将两本证件平整地推出窗口，随即按响了下一对新人的号码。

林栖接过来，道了声谢。

这一刻，他才有了些许实感。

红色封皮的小本子拿在手上，一股复杂情绪从指尖蔓延到心间。这几天的顾虑，被一种朦胧的憧憬和完成仪式后的喜悦短暂盖过。

“走吧。”身旁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栖垂下眼睑，目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证件照上——自己唇边抿着得体的、近乎职业化的微笑；而身侧的傅亦深，连这点弧度都吝于给予，面色沉静，无波无澜。

深吸一口气，林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跟上男人的步伐，一同没入大厅外雪白的风霜。

在民政局统共待了不到半小时，他的婚姻状态便从未婚变更为已婚，效率高得像完成一笔标准流程的资产交割。

林栖将自己的那本结婚证仔细收进公文包夹层，动作轻柔，像是在保存一份重要的法律文件。

“接下来去哪儿？”上车后，男人默默看完林栖的一系列动作，开口问道。

前排司机老郑也从后视镜里抬起视线。

林栖沉吟片刻，抬眸看他：“今晚你有时间吗？”

傅亦深从容移开目光，换了个更舒展的坐姿：“抱歉，我两小时后有国际航班。”

所以刚刚那话只是在问林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那就麻烦送我回律所吧，谢谢。”

林栖对此并不意外，两人工作都忙，能挤出半天把证领了已属不易。临时的邀约本就唐突，他没再多言。

车内安静下来。鼻尖萦绕起一阵若有似无的乌木香，沉静而克制，林栖以为是车载香薰——倒是很配傅亦深的气质。

一路无话，车平稳停在“孟栖珩律师事务所”楼下。

林栖轻声道谢，推门下车，站在路边准备目送车子离开。然而车并未启动。

他正疑惑，后窗缓缓降下，露出傅亦深硬挺的侧脸轮廓。

这个俯视的角度看去，他眉骨的线条、鼻梁的弧度，在冬日午后的光线里清晰得像一幅素描。

无论第几次见，这张脸带给林栖的视觉冲击依然直接。

但林栖早已不是会为容貌失色的年纪。

“怎么了？”他问。心底却掠过一丝不着边际的猜想——难道傅亦深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毕竟昨天晚上，他可是仔仔细细把傅亦深能合法找到的信息全都背了下来，包括但不限于身高188，体重84kg，性别是男性alpha，等级是s级，生日在11月17日……

傅亦深并未应和他无声的期待，只递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方盒，林栖顺势接下。

“新婚快乐。”他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比平日似乎温和半分，“等我回来。”

车窗升起，隔断了视线。车驶入车流，留下林栖独自站在风中，手中捧着那只尚存余温的盒子。

“……”

林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打开盒子。

一枚素净的铂金戒指静立其中，旁边的位置空着。这里原本有一对婚戒，另一只戒指的去处不言而喻。

回想起方才车窗升起的瞬间，他似乎瞥见了傅亦深唇角转瞬即逝的一点弧度。

林栖轻轻扣上盒盖，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扬。

不知道生日就不知道吧。毕竟今天之前，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己不也是连夜补的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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