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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别尘偶尔清醒,便就着他的投喂,进了一些食。
过了四五天,云别尘终于清醒了。
那天早上晏临渊刚批完一批折子,抬头就看见床上的人睁着眼,正看着他:“云儿?”
云别尘眨了眨眼:“嗯。”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大概率是刚醒。
晏临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还睡吗?”
云别尘想了想:“不睡了。”
后来他就慢慢恢复了。虽然还是比平时能睡,但至少醒着的时候是清醒的。也能下床走动了,也能看书了,也能抱着团团晒太阳了。
晏临渊便不能再天天守着了。朝堂上积了一堆事,他再不回去,那些大臣得把乾安殿的门槛踏破。他走之前,在床边坐了很久,握着云别尘的手,什么也没说。
云别尘看着他:“去忙。”
晏临渊点点头,听话地赶回了皇宫。
过了几日,云别尘让王盛把晏临安叫到了院子里。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云别尘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慢悠悠的。团团趴在他腿上,眯着眼,尾巴偶尔扫一下。
听见脚步声,团团先动了。
它竖起耳朵,从云别尘腿上跳下来,颠颠地跑过去。
去安正跟在晏临安身后。两只小家伙一见面就滚成一团,你扒拉我一下,我扒拉你一下,玩得欢实。
云别尘放下书,坐起来。他看了晏临安一眼:“坐。”
晏临安点点头,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他戴着兜帽,低着头,手攥着衣角。
云别尘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株药草。
那药草不大,叶子枯黄,根须倒是长。最显眼的是茎上挂着的那颗珠子,红得像血,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血菩提。
晏临安盯着那颗珠子,没有多问。
云别尘走到他面前,站定:“除了脸和手,”他问,“还有哪里?”
晏临安愣了一下:“什么?”
云别尘说:“伤。除了脸和手,还有哪里?”
晏临安的手攥得更紧了:“……上身。”他的声音沙哑,“上身几乎所有地方都有。”
云别尘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盛:“龟龟,打盆热水来。”
王盛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很快,一盆热水端了过来,冒着热气,旁边搭着干净的帕子。
云别尘看着晏临安:“把上衣脱了。”
晏临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从血肉里露出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期盼,也是害怕。
怕又是空欢喜。
云别尘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他不是很喜欢重复。
晏临安慢慢伸出手,解开衣带。外袍滑落,里衣滑落。他的上身露了出来。
猩红的,血肉模糊的,没有皮的。和脸一样,全是外翻的肉,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有的地方结了痂,硬邦邦的;有的地方还在微微渗液,黄黄白白的,顺着皮肤往下流,这是被他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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