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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薇往傅聿深的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探出头,小声回应,“你好”
她很害怕见到陌生人。
祁念依旧维持着笑容,她知道傅时薇对她存在很强的恐惧和戒备。
傅聿深转身对身后的傅时薇道:“你不是说想看看管家在花房养的花吗?我让他带你去。”
傅时薇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傅聿深然后轻轻点头。
管家带着傅时薇走了之后傅聿深道:“不要介意,她不是针对你,很多时候她见到我也是这样。”
祁念眸光微动,脱下身上的灰色大衣她直视傅聿深的眼睛,眯着眼抱怨,“傅聿深,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小气了,我怎么可能和病人计较,尤其那个人还是你妹妹。”
傅聿深笑了笑,他倾身环住不怎么开心的女孩儿,耐心解释,“夫人大度,是我狭隘了。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的笑意退了很多,“只是太多次了。医生和我说时薇需要朋友,这样能让她有沟通交流的人,敞开心扉,逐渐走出困境。”
“我找了很多适龄和她有共同话题的小姑娘,开始都说不介意时薇的病,可后来她们都忍受不了她的病,时薇变得越来越怕陌生人。”
甚至傅聿深也怕她见到陌生人发病。
没有人能忍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病的抑郁症患者。
傅聿深自嘲笑了笑,“你知道吗,有段时间我很怕见到时薇。”
“我怕那张和母亲很像的脸,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哥,我好辛苦,你让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我真的好辛苦。’”
他在努力救她,可傅时薇一心只想寻死。
祁念轻轻抱了一下他,“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祁念来到花房的时候傅时薇正蹲在地上看花,她看的很专注,甚至祁念来了也没有发现。
管家见到来人想要打招呼,祁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管家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轻步退出花房。
中午刺眼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墙照入花房,白炽的光亮映在傅时薇略显病态的侧脸,衬得傅时薇更加憔悴。
常年吃各种抗抑郁的药物,她早就没有了普通人的健康状态。
祁念在她身后静静站着,不禁想到自己的母亲,她已经昏睡快要半年了,虽然有世界顶级的医疗团队和仪器她的状态也每况愈下。
德国的教授说话很委婉,但是祁念也明白他的意思。
妈妈,恐怕不会再醒过来了。
“管家伯伯,这是什么花”
傅时薇的声音唤回了祁念的思绪,她看了看那株奇特的红色植物,轻声道:“鹤望兰。”
话音一落,蹲在地上认真看花的女孩儿倏然回头,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震惊,她马上起身抬步就想向外面走。
“鹤望兰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傅时薇的脚步微微一顿,祁念笑了笑,继续道,“它还叫‘天堂鸟’。”
傅时薇缓缓转头,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祁念的脸上,然后又移开,断断续续问,“你你也懂花吗?”
祁念抬手虚虚摸了下鼻尖,“嗯,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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