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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熹禾摇摇头,无奈道,“走吧,回屋了。”
温暖的摇篮里,小阿野还在香甜地睡着。
趁着空闲,江熹禾又开始整理这段时间部落里的各项事宜文书,桌上的羊皮卷和木简堆积如山,每一卷都记录着族中粮秣、伤病、防务的琐碎细节。
桃枝小声劝道:“王妃,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空,您也去休息会儿吧,当心身子。”
江熹禾一边整理散落的羊皮文书,一边摇头道:“森布尔还在前线厮杀,部落里的事情都打理妥当,不能让他在前方分心。”
桃枝知道劝不动她,暗自叹了口气,准备去厨房给她备些爱吃的点心。
可刚推开门,神色慌张的传令兵就踉跄着冲到了帐子前,跪地高呼:
“王妃!不好了!大王那边出事了!”
青格勒驾着马车,前方开路的是当初森布尔留下来保护江熹禾的精锐骑兵。
马车车轮碾过枯黄的草原与零星骸骨,一路疾驰,朝着战火未熄的前线匆匆赶去。
车帘被狂风卷动,隐约能望见远方天际弥漫的硝烟,空气中也飘着淡淡的血腥气。
营地里人声嘈杂,伤病士兵随处可见,军医们往来穿梭。
看见这支迅速靠近的骑兵队伍,立马有人上前迎接。
“参见王妃!”
江熹禾不等马车停稳,便攥紧裙摆快步下了马车,立刻上前问道:“大王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抬头飞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飞快道:“大王前几日跟左狄国交战时,被那敖登所伤,虽然伤口不严重,但是那暗器上淬了毒,大王被救回来后就变得狂躁不安,神志不清。军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暂且用锁链将大王锁住,免得他伤了自己和旁人。”
江熹禾一路上心都高高悬着,这会儿听完,更是心口发紧。
“大王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
这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十分简陋的帐子,四周挂着几层粗糙的麻布避光,门外还有一支精锐士兵持刀守卫,严阵以待。
江熹禾撩开帐帘,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呛得她微微蹙眉。
“……大王?”
她轻轻呼唤了一声,帐子里太黑,她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情景。
这里面没有任何桌椅床褥,只有中间矗立着一座黑铁刑架,上面拴着小臂粗细的锁链。
一团高大的黑影蜷缩在角落,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像一头濒临失控的猛兽。
锁链一端牢牢锁在刑架立柱上,另一端则缠在那黑影的脚踝和手腕上,被挣得紧绷,不时发出“哗啦”的轻响。
江熹禾刚想靠近,却被身后的青格勒轻轻拽住了。
他缓缓摇头,一脸凝重:“大王现在神志不清,而且会对任何靠近的人无差别攻击,你这样贸然接近,太危险了。”
江熹禾垂眸思索片刻,还是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如果连我也放弃他的话,那他就真的彻底被吞噬心智,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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