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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那种人!”
陈栢厉炸了锅,脸都憋得通红,“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他突然说话结巴,像是在意外间被人戳穿心思,变得十足紧张。
顾嗔歌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陈栢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要搞ao体质区别那套来规劝我,就拜托你别每次都把自己排除在外。
“你总说让我不要和alpha、beta走太近,也不要我一个人走夜路、多喝酒,从个人安全来说,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但你真不觉得自己未免管得太宽?”
月影缠绕,为相视的两人撒上一层薄薄的银灰。
顾嗔歌顿了顿,在对方逐渐凛冽的盯视下维持镇定。
而陈栢厉早已面色铁青,从这疏离又冷漠的口气中,认定了顾嗔歌是对他这个人存在偏见。
“我没那样想过。”陈栢厉冷声道,“我觉得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交情,总该比你那些刚认识的朋友容易得你信任。”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顾嗔歌反驳他。
“怎么不是!”陈栢厉提高了音量,“你不就是觉得我和你性别不一样,存在危险,所以才会故意离得我远远的?”
原本志同道合的朋友,自第二性征分化开始,便相继爆发各式各样的纠纷矛盾。
顾嗔歌无言以对,却为难于明明是陈栢厉最先与他划清界限,告知他oga需要人保护,又自作主张帮他排除身边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如今却又指责他谨慎太过,故意造就了双方之间的隔阂。
幽淡的山茶花香沁染而来,顾嗔歌垂下眉眼,意识到陈栢厉此时是真的生气。而他还尚未搞清两人之间究竟是单纯的竹马关系,还是有可能演变为更进一步的ao关系。
他摇了摇头:“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我以后都别管你?”陈栢厉嘴快问道。
顾嗔歌舔了舔唇:“如果可以”
本就是一时气话,没曾想真会得人肯定的回答。陈栢厉出声打断,攒着手心看着他耍起无赖,“处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你说不管我就不管。”
他紧接着轻哼一声,又偏过头去避开顾嗔歌的视线,假装只是自我意识占了主导,而并非屈服于对方的冷漠懈怠,“离了我你肯定不行。”
从小陈栢厉便经常说这句话,不论是学习、游戏,抑或是打架、犯事,两人一起“狼狈为奸”,陈栢厉的傲娇和迟钝一成不变。
顾嗔歌看着他的侧脸,说不上来到底是谁对谁错。
“如果我也是alpha,咱们俩根本犯不着因为这种事天天吵架。”顾嗔歌淡淡说道。
陈栢厉有些吃惊,回过神来时顾嗔歌已经绕过他沿着小道走了好远。
零乱的草丛遮挡视线,陈栢厉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又恍然意识到是不是方才自己说话的方式有误。其实顾嗔歌并不是指责他管得太宽,而是气恼他怀疑他酒量太差。
人影渐远,落后的那人想通后便抬步跟了上去。
-
从远处旁观一切的陆洛言直到这时才敢出声。他看向阮其灼,再又一次轻唤无果后,直接凑近,到他耳边低叫声“哥”。
阮其灼身形一颤,扭过头抬眼时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
“抱歉。”他眨了下眼,不经意吞咽口水,暴露了几分慌张。
陆洛言没有说话,看他在两三秒时间内处理好情绪,又抬起头来冷静解释,“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没关系。”陆洛言回道。
他肯定的语气让阮其灼有些吃惊,沉默半晌后迟疑着询问:“他们是你的朋友?”
陆洛言点点头。
月光的余晖铺洒在对方脸上,长翘的睫毛轻颤,在白净的面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洛言又舔了下唇,补充道,“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吵架是常有的事。”
“嗯。”阮其灼点头,放松手臂,脱离方才攀紧的围栏,“年纪还小,把一切说通就好了。”
没有理论助推的毒鸡汤、迫切渴望转移话题的客套话。
陆洛言轻磨指腹,胸腔中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正如手中正经冷风吹拂的塑料包装袋,响起空洞的唰唰声。
阮其灼看了过来,像是并未发觉他的情绪变化似的,说出的话极毁气氛:“不用去找他们吗?”
为什么要去找他们?陆洛言歪了下头,想问出口,但与他漠然的目光对视,却冷不丁一阵心悸。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间跟着人沿着难走的小道返回最初的位置。
阮其灼在离开之前叫住他,略显温柔地抬起头来看了他好几眼,贴心嘱咐,让他离那些会有意无意间朝他身上蹭信息素的oga远点。
分化时间尚短的年轻人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特别是在情绪激动和遇到自己心悦之人的时候。
临出门喷在身上的香水,在刚到聚会地点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便被大胆上前交涉的oga们弥散出来的气息轻易遮盖。
他不喜欢那种拥挤又甜腻的味道,又心烦不宁,认为自己在平白浪费有可能和那人偶遇的机会。
远处嘈杂,近处宁静。
直到那原本离他很近的身影完全消失,陆洛言也没有移开脚步。
对恋爱尚抱有幻想的同龄人最好推测,从泛红的脸颊、拘谨的动作、弥散的气息都可以准确了解他们的心思。
而阮其灼不行。他冷漠、封闭,严谨、自持,走近一小步都是难上加难,又怎么好去洞察他真正的想法,接触更为柔软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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