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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人绝望的是,这种变化却并非出于一种恶意,或者说是一种霸凌,只是某种不自知的被侵占——“统治”这个词就是具有绝对意味的。
它的支配是双向的。
只不过,不是支配者和被支配者之间的双向,而是独属于被支配者的。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在这种统治面前都显得无力。
可怕的并不是对方说什么,自己就要执行什么,无条件信任他话语的行为本身。
而是发自内心的,完全认同他所有想法的正确性,并且不认为自己能找出其他最优解的心理本身。
哦,原来是这样啊。
葛城想。
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他把自己和赤司,比作曾经的户冢和自己这点,是错误的。
自己曾经对户冢的漠不关心,在于他在大多数时间确实不会提出什么意见。
而户冢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他确实不那么善于此道。
因此,户冢只是沉默地为自己搜罗情报,为自己鞍前马后、充满信任而没有条件地行动着。
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会在户冢开口时听上那么一两句。
户冢虽然时不时有粗心大意,考量也从没有很精细,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但自己和赤司的关系并不一样,
面对事情,自己可能会提出想法,也会拥有自己的见解。
但只要听到赤司的话语,葛城就失去了张口的能力。
听到似乎就意味着接受,接受自己的想法是如此粗浅,甚至只是那个人意见的拙劣仿品。
赤司没有征询自己意见的必要。
更可怕的是,葛城发现自己完全认同这种没必要来。
而发现这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意间放弃了思考的时候,葛城的第一反应甚至是为自己无法提供更加好的想法给赤司,而感到深深的羞愧。
他的前半段人生似乎都不过是等待被某个身影解构的临时剧本他的才能和那个人毫无可比性。
就连他过往的优秀履历,看起来都像是没有遇见那个人的夜郎自大来。
而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缭乱思绪中,葛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敬畏一样地开口:
“赤司,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比信任龙园更加信任你,这是不需要争论的事情。
只是,在船上,被龙园的言语一时蛊惑,是我做错了,这也是事实。”
在这段突然出现的自我剖白结束后,赤司看见葛城咽下一口口水,面上的神色依旧忐忑。
他顿了顿,慢下来的声音和拧起的眉头相呼应,叫赤司不用费心怀疑葛城话语的真假:“而那个合同我只能说那个合同的条款确实世所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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