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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丰今日,倒有几分你的风采。”他漫不经心地拈起一枚黑子,在空中停了停,这才落下,“那一招‘霜天晓角’,得了你七八分神髓,将天衡宗的小子逼得阵脚大乱。仙尊可想好,要赏他什么宝贝了?”
“他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更难得的是,剑心通明,不为外物所扰。”他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语调平淡,却字字都是极高的赞誉,“此番历练,于他而言,是磨砺,亦是机缘。”
谢止蘅的目光落在棋局上,他执起一枚白子,沉吟片刻,落在了个出人意料的位置,瞬间盘活了左侧的大片颓势。
宿云汀挑了挑眉:“哦?仙尊这是夸人了?真是稀罕。我还以为,在你眼里,他们都是些需要时时敲打的顽石。”
“璞玉也需雕琢。”谢止蘅抬眸,“倒是你,身体好些了吗?”
“无甚大事,只是累了而已。”宿云汀打了个哈欠,桃花眼在萤火的映衬下,潋滟生波,“昨夜……耗费心神过度,今日自然精神不济。”
谢止蘅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处事不惊的神情。
“既是累了,早些休息便是。”他说道。
宿云汀轻笑出声,他伸了个懒腰,正欲调笑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剑光,正跌跌撞撞地朝着观云居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翘姚那丫头,符阵双修,天赋很是不错,但临场应变还是差了些火候,需多加磨炼日后定能成器。还有李灼和罗乌嵊,一个性子太跳脱,一个又太憨直,正好互补,配在一处倒是相得益彰……”
他仿佛真的只是在与谢止蘅闲聊门中弟子琐事,语气轻松泰然自若。
“轮到你了。”谢止蘅的指尖,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
宿云汀的视线重新落回棋盘,看着自己那条被困死的大龙,忽然笑了,他随手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盒,往后一靠,耍赖道:“不下了,我要睡了。”
谢止蘅看着他,眼底掠过无奈的纵容。
他正要说话,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仙尊!祝前辈!”
是清丰的声音,带着惊惶。
“进来。”谢止蘅道。
清丰快步走进院中,脸色苍白,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声音都在发颤:“仙、仙尊!祝前辈!”
“何事惊慌?”谢止蘅眉头微蹙。
清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但依旧掩不住那份惊恐:“刚刚……刚刚天衡宗的弟子来报,说……说颜长老,死了!”
“死状惨烈,就在他的住处,浑身经脉寸断,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抽干了灵力,最可怕的是,他的脸……”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的脸皮……被完整地剥下来,就随意挂在窗边那盆黑松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止蘅不动声色地朝宿云汀瞥了一眼。
宿云汀正百无聊赖地捏着一枚黑子把玩,闻言,那枚光滑的棋子竟从他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回棋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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