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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子大人:飞机明天几点到?我忘记是成田还是羽田了,是成田的话就别自己开车了,太累了,我帮你订个车吧。】
【皋月亲亲:帮你点了杯喝的,晚上七点外卖会放门口,不用谢。(吗喽骑小猪jpg)】
【苑子大人:醒了以后回一下消息,在担心你。(小猪看小猪jpg)】
【ayui:今天不回去了,明天也是。_】
【苑子大人:……你被幸村氏绑架就眨眨眼。】
幸村在东京租的公寓面积不算特别大,但还算宽敞,是简单的两居室,装潢是和神奈川的老家相比差不多的老派,靠沙发的墙上挂着一幅雷诺阿的仿画《静物与花和刺梨》,墨绿色窗帘垂在地上,像《乱世佳人》里斯嘉丽的裙摆。
洗完澡的幸村在地毯上找了个靠沙发的位置,盘腿坐下擦头发:“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因为惊喜计划被我打乱了吗?”
“也不是,只是以往你的生日都是和大家一起过的嘛,很热闹,所以担心你今年会有落差感。”坐在沙发上女朋友还在誓要卷土重来,“我明年会好好准备的,要买满房间的花,要订三层高的蛋糕,还要打印和你一样高的人形立牌放在玄关的位置给他戴上寿星帽。”
“好啊,真弓给我准备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不过,如果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好的话,真的没关系,我反而有预感,今年生日会是我人生最幸福最难忘的一次。”
“是……吗?”
他越坐越近,真弓便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暖气的声音中破碎重组,听见两重心跳在被稀释的时间里逐渐契合。
“当然,因为你就在这里。”他牵住她的手,像把纽扣别进扣眼里,仿佛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少年的吻像是迫不及待盛开的雪花不守章法地落在她脸上,他们在不停止地拥吻中跌跌撞撞倒在卧室的床上。他的床很软,真弓几乎使不上力,只感觉这个人像一枚磁石,而她所有感官的针尖都指向他在的那个方向。
“真弓。”他的手沿着她的下颚线滑落又抬起,捧住她的脸,像捧住一朵珍贵的花,认真地问,“我真的可以继续吗?”
她点点头:“可以的,我也很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这种直率的发言能让人心脏剧烈皱缩,像被紧攥成团的泡沫纸,然后猛地嘭开,但是他只是很克制地低下头在她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毕竟是正式的第一次,我们先试试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忍着。”
幸村侧过脸细细啄吻她的颈,扣紧她的手腕压向羽毛枕头,像要给她盖上被子一样用手和吻覆上她的皮肤,不可以太重或太轻,太重一点就像枷锁,太轻一些又缺乏安全感。意识不由自主地深陷、四处游走;十指是有触感的,嘴唇也是,舌头也是。最后他跪在她的面前,将那朵脆弱的天竺葵放入口中时,听到了心脏沸腾起来的声音。他看不见,但想象得出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当他挺起身体将膝盖屈起的时候想要确认一切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阵溽热的潮间带正一点一点晕开。
“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俯下身体对她轻轻说了一句,“做好的准备都用不上了,好厉害啊,真弓。”
“这点被夸的话会有点难为情……唔……”
“能听见吗?水的声音。”
“……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他笑着不说话,用空出来的手伸手调暗灯光,春夜最香甜的部分,在棉布床单上浓郁起来。
此刻正在发生一场甜蜜的天灾。
是延绵不断的地震和火灾,波及范围之广,从脚趾尖到湿润的双眼,而她左右上浮的肩胛骨,则显露出兰花开放的拟态。他们吻遍了彼此的脸。不仅是唇,还有眼皮、眼睑、鼻骨,同样柔软的头发,他垂落的睫毛乖巧、柔滑又优美。薄薄的布料盖在她的身上,所有的触感顷刻间像泡沫簌簌地溢出来了。真弓感觉自己又开始做梦,那种身体刚刚鼓胀起来的少女时代会做的梦,若要清醒的时候去评判,说不清楚这算是好梦还是歹梦,只是梦里的她也像这样躺在软绵绵轻飘飘的被褥上,心脏擂得咚咚响。
“别害怕。”他紧紧抱着她。
她闭上眼睛,想炎热的夏天,想掩埋的冬天,想蓝色的大海,想青草地,想挂在神社里的晴天娃娃,想香甜的薰衣草身体乳的味道。脚踩不到地面,晃荡着悬在空气中,失神的时候她听见那个人用那概括了所有的、畅快淋漓的肌肤语言呼唤她的名字,而她坦然又温柔地接受了所有。自此之后,这种接连不断的地震便从未彻底停歇。
躺着,坐着,站着,某个坏家伙故意倾压着,迫使她弯下腰,偏偏还要指着镜子对她说。
“要不要抬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两人的脸半退到阴影中,吸咬着彼此的颈肩和耳廓,像古老的荷兰画里彼此攀附的草叶,月亮将虚假的脉络纹理添加在他们的手臂和大腿上。在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抬起头,吻了那张外露的嘴巴。无法停止。爱情不听从任何一条文法规则的命令,如迎接春天的枝桠一样彼此牵引,往天心的最亮的地方探去。
最后他们挨着躺下,真弓抬眼望向时钟,默默记下此刻的刻度,接着笑着转过身紧紧拥抱着那个人。若有一天,时光旅者问她愿重返何时,她将毫不犹豫地指向这一瞬——
“祝你生日快乐,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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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的夏天结束后,水见皋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在长高,很多衣服都显得有点短了,和切原赤也一起买的姐弟装、穿了两三年的企鹅图案睡裙、还有田径部退社以后就再也没穿过的运动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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