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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
“嗯,在梦里,我一觉醒来,宝宝就从肚子里出来了。”
“爷爷抱着宝宝,笑得特别开心,还夸宝宝可爱,可是妈妈却哭了,不太开心,她搂着我,一个劲地问我痛不痛,我说一点都不痛。”
因为那是梦,她自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我一直伸头探向宝宝的方向,但眼睛像长了白雾,不管眨多少次眼,都看不清宝宝的模样,真的好可惜。”
陆彦森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安安柔软的发顶,嗓音温柔地说道。
“安安,到时候将爸妈和爷爷安置在我们家附近的墓园,那样他们就能一直陪着你和宝宝了。”
“好。”
陆彦森想到安安生产那天,心情有些沉重。
只有顺产,他才能全程陪在安安身边,可是顺产太疼,他不舍得安安受这份罪。
而剖宫产是一次手术,家属不能陪在身边,不过生产过程不疼,但术后疼
不管何种方式,都会对安安产生极大的伤害。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让安安怀孕。
当初如果娶了安安后,狠心不要这个孩子,会不会好点?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假设。
当初的安安把宝宝看得比他重要多了,那时的他们没什么感情,跟陌生人差不多。
如果一开始就能流掉这个孩子,安安压根不会选择跟他来南城,而是会继续待在陆家。
对啊,一开始就是因为安安宁愿跟陆家闹翻,都要留下肚子里的宝宝,安安才会变得无家可归,他才有机会对安安负责。
陆彦森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因果关系,也很明白宝宝对安安而言有多么重要。
对于安安而言,宝宝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那时候的她不懂情爱,根本不在意宝宝的父亲是谁,她只在乎宝宝是跟她血脉相连。
他和安安因为这个孩子走到一起,没有这个孩子,他和安安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彦森呼吸一窒,将怀里的小姑娘搂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安安,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安安有些疑惑,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你没让我受苦啊。”
陆彦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
他不想大半夜跟安安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彦森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回南城?”
“明天还得去墓园处理迁移手续,以及把你在陆家那个房间里的收藏带走,所以我们大概要第二天才能离开沪市。”
离开沪市,不代表回家,都来这边了,陆彦森打算继续北上,带安安去看雪。
他想,小姑娘从未出过远门,应该没看过雪,到时候应该会很开心。
不过他现在不打算提前说,就怕计划有变,让安安白开心一场。
安安听到要回陆家带走房间里的‘小伙伴’,双眸陡然一亮,但那抹亮色很快暗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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