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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只会扔下一大块布来遮掩,将那些处置不好、分选不得的人和事,全部盖起来眼不见心为净。
宋禾眉嗤笑一声,自己亲自蹲下身来,将曹菱春扶起来:“日后这种话,不必再说。”
当着邵文昂的面,曹菱春缩着身子颔首啜泣,也不敢在缠着她求宽谅。
宋禾眉连一眼都不愿看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只想将最后一件事做好早点归家去,她冷声道:“带路。”
邵文昂满眼盈笑,忙点头上前几步为她引路。
只是引个路他也不安分,时不时就要回过头来同她搭上几句话,可宋禾眉尽数不理。
直到入了一个偏房内,他亲自将门推开,宋禾眉跨步进去,走到桌案旁瞧着上面堆放着用红布包着的喜礼,在心中点数了一下。
“只有这些?这数目不对,今日来客女眷有二十——”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陡然有人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令人厌恶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耳垂,紧接着便是那一声。
“眉儿,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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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眉(怒):我拳头都硬了!
医馆竟有那么一瞬,让她……
宋禾眉整个身子都猛地僵住,似有什么黏腻糟污的东西将她缠裹起来,那恶心的气息扑到她脖颈上,让她汗毛竖起,下意识挣扎起来。
“放开我!”
环搂抱在她身上的力道收紧,男人的手臂好似铁链,即便看着再是清瘦文弱的人,施起力气来也很是不公平地让身为女子的她难以挣脱、招架不住。
她用尽全力挣扎,身后人也用尽全力搂紧,两个人挣扎间摇晃着难稳身形。
宋禾眉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年节时厨上婆子说要宰杀的猪崽子,被捆住手脚也挣扎个不停,让好几个人都按不住。
但她觉得那猪崽子比她幸运,最起码即将通入的是磨得锋利的刀子,而不是其他。
最起码在它耳边叫喊的人喊的是别动,而不是一声声令人作呕的:“眉儿,乖,莫要再闹我了。”
宋禾眉是经尝过人事的,知晓他这是想做什么,那股恶心劲儿化作了力量,让她此刻脑筋清醒,身子的反应也似比平常快了不少。
几乎是本能的,她猛地将头向后仰,让她的脑后狠狠磕上邵文昂的鼻子。
只听得闷哼一声,身上的禁锢骤然松开,邵文昂双手紧紧捂住口鼻,因着似在鼻尖炸烟花般的疼痛,他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连带着身子都半躬下来。
宋禾眉转过身去,顺手捞起桌案上的喜礼,红布包裹下的盒子仍有坚硬的四角,被她拿着挡在胸前作为防身,看着邵文昂流的鼻血顺着指缝溢出,她狠狠呸了一声:“邵文昂,你还要脸不要!”
她气得呼吸急促,身子在激动之下都跟着颤抖。
“我从未想过你竟是这样的人,亏得邵夫人口口声声说你们邵家是什么诗礼人家,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书中有教你轻薄女子吗!”
邵文昂缓和了好久,鼻尖受到重创不可避免会殃及到眼眶,他此刻眼里蓄满了泪,饶是再想对面前人端着一副宽和忍让的模样,此刻也是忍不住起了怒意。
“眉儿,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我是夫妻,我与你亲近如何能算得上是轻薄?”
他从怀中拿出帕子,看向宋禾眉的视线里,好似在看一个皮闹不停的孩子,竟有那么几分觉得她不懂事而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只是抱抱你,你怎得反应这般大?”
宋禾眉冷笑数声,因怒极眼眶都有些发红:“什么夫妻,你我未曾圆房也未曾过庚帖,你凭何一口一个夫妻?什么抱抱,你当我是聋子不成,听不见你说的那些让人想呕的话!”
她呼吸急促,与这个人在屋子里多待一刻她都觉得承受不住,腹胃里翻搅的厉害,她要出去,必须赶紧出去!
宋禾眉急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可邵文昂却突然探出手来抓上她的腕口:“眉儿,你别走。”
他手上还染着血,这一扣直接污了她袖口的衣衫。
她甩了一下未曾甩开,而邵文昂则直了腰,用力要将她拉近:“你在为着庚帖的事生我的气是不是?此事我已尽力,但也并非办法全无,咱们只需快些有个孩子,你日后必能入我邵家宗祠。”
宋禾眉被气的发笑,倒真是奇怪,她从前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了眼,竟从未发现邵文昂身上这些荒谬可笑之处。
她这一次用了狠力道,连带着将手中握着的喜礼也狠狠向扣着她的那只手砸过去。
邵文昂也是怵了她对他次次不留情面的动手,当即将手松开,宋禾眉顺势退了好几步。
“我当真是庆幸,你我之间尚不是真夫妻,否则真不知我该如何与你这样的人朝夕相处。”
“眉儿,你别说气话,咱们从前不是说好了,即便是气极也不能说伤情分的狠话?”
因着捂在口鼻的帕子,邵文昂的声音闷闷的,加之他眼含失望,似是受了情伤一般,再开口时,声音竟透着哽咽:“我知你的心意,都是我的不好,方才我太心急了,没能同你好好温存。”
他上前一步:“我知你今日归来,便是想与我重修旧好,你为着席面忙前忙后我都看在眼里,眉儿,你不知我见到你心里有多欢喜。”
宋禾眉觉得此刻的自己当真要呕出来。
她被当个管家婆子使唤,在邵文昂眼中,竟是她心甘情愿想要重修旧好的示好。
她的忙碌不曾在他眼里心里留有痕迹,竟还觉得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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