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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裹粽（第2页）

霍啸雨接过她递去的荔枝放在手边，先将手中的荔枝剥去外皮放入口中，被酸得皱眉：“果真是酸的，但没我先前那粒酸。比不了那日在李大人家中品尝过的，那是真甜。”

他又尝了李灵钥递来的荔枝：“你挑选的果然甜得多。”

李灵钥：“那日署提举在我家尝的荔枝名唤龙牙。果子比这种荔枝小，果皮刺手，但比这个甜多了，核也小。那可是我仔细挑过的，必定会甜。”

霍啸雨来了兴致：“如何挑选？你教我！”

李灵瑶：“有个最简单的法子。用食指与中指托住荔枝枝叶所在的底端，拇指轻摁荔枝顶端。荔枝顶端软者，核小甜蜜；顶端硬者，核大而酸。”

霍啸雨与李青祥当即挑了几个荔枝一一探查，而后剥皮比较并品尝。

片刻后，二人都点头：“这法子真能挑得出甜些的荔枝。以后我们也按这法子来挑选。”

茶楼伙计送了点心来。

李灵钥：“爹爹，娘亲，署提举大人，兄长，这是龙舟饼，这是杏仁核桃酥、鸡蛋糕、白凌酥饼、红凌酥饼……”

不多时，小二端上来两只大瓷盘，瓷盘内堆着色泽缤纷的饭食，一只瓷盘放在了李良宏等人的桌上，另一只瓷盘则送到了霍啸雨侍从所在的那边。

程氏看着女儿：“今日不是该食粽子？怎的还有饭食？”

李灵钥：“这是龙舟饭，也唤为龙船丁，以辣椒丁、花生、豆角碎、肉粒、虾米、香菇等焖在一起，其中必不可少的是辣椒丁，寓意为添福添丁。这饭食仅有龙舟招景与龙舟竞渡时才有。我想爹爹娘亲应当尝一尝，才请店家送上来，娘亲只尝一匙便好，一同与广府百姓添福添丁喽！”

李灵钥将广府话都转为北方官话，李良宏一家与霍啸雨听得饶有兴致，连一旁随侍也听得津津有味。

李良宏：“听曜儿这样说来，这广府端午的风俗也极是有趣，必定要随俗，署提举请尝一尝。”

尝过龙船饭，茶楼伙计送来四篮裹粽。

李灵钥解开捆扎的绳索，将一枚裹粽送到李良宏面前，李良宏对着霍啸雨：“这是我们家中带来的粽子，也是小儿备办的，我们也是初次品尝，署提举也请尝一尝。”

李灵钥依次将裹粽送给程氏、霍啸雨、李青祥，最后才拿了一枚放在她面前的小碟上。

粽叶解开，粽米呈禇色。

李良宏仔细打量了片刻：“曜儿说这是广府特有的咸粽，内里裹了许多物事，我也是头一回见这样的裹粽。”

他用竹筷将裹粽夹开，晶莹的江米内裹有一块肥瘦相夹的猪肉，想是浸渍过，酒香夹杂着肉香扑面而来，肥肉已化开来，瘦肉呈红褐色；一旁还有色泽橙红的卵黄、花菇、瑶柱；江米中杂有绿豆、花生。

伙计又送上一只长约一尺的裹粽，解开粽叶，以细绳勒成小段，依旧是极薄的一层江米裹了软而香的物事。

程氏看着女儿：“这也是咱们家中带来的？”

李灵钥摇头：“这是茶楼的香芋裹粽，也是我们没尝过的，请伙计送上来尝一尝。”

李良宏仔细端详着：“香芋？”

李灵钥：“这香芋仅岭南才有，前些日子跟母亲外出采买见过。但没料到这家茶楼以它裹粽，我听着新奇，便让他们送来品尝。”

程氏笑了：“我还是初次见这样的裹粽，江米仅薄薄裹了一层，与京城的白粽大不相同。”

咸裹粽煮得极是软糯，内里的猪肉中的油早已沁入了江米中，肉入口便化，只留浓浓香腴，咸蛋黄入口犹如蟹黄，沙鲜并存，因还配了花菇等食材，每一口的滋味都不同，但都极是鲜美。

香芋裹粽则极是香滑，雅间内的众人都是初次品尝，都觉得香糯美味。

李青祥尝过后连连点头：“从前在京城只有碱水粽，从未想过裹粽还有这样的。我算是知晓小弟为何要让多放肉了，果真美味。”

这家茶楼的各色点心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品尝过粽子，用过点心，喝了几盏茶，霍啸雨起身告辞：“多谢伯父伯母赐饭，小侄告辞。”

他带来的侍从也一同行礼，而后跟随他离去。

隔日，李灵钥跟着母亲来到广府最大的寺庙敬香。

程氏带着儿女拜了神，捐过香油，又让李灵钥跪了两卷经，用过斋饭才上车返家。

车轮辘辘，程氏揽着女儿压低了声音：“瑶儿，你爹爹接了来广府市舶司的公函后，娘亲就很担忧。广府虽好，但异地为官本就艰难，市舶司初建，更是难上加难。你父亲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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