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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看向雀儿,这丫头胆子小,还有点怕她,她换个说法哄骗:“雀儿,你陪我一起去吧,我去茅厕的时候需要你帮我守门。”
“好呀。”雀儿立马痛快地答应了。
两个孩子都迅速地改变了主意,万千红真诚地道谢:“如意,又要跟你道谢,谢谢你了。”
“我只是引路,能不能把我这一手字学过去,全看他们自己。我会教他们认字写字,课后练不练字我不管,也不监督。”如意事先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了,婶娘。”北奴明白她的意思。
“你住在傅家不回来你阿娘不会担心,我安排你们住在傅家的时候,你俩都不准闹。”如意提前叮嘱。
“出了家门就听你婶娘的。”万千红叮嘱。
“雀儿也是,听你舅娘和你大兄的。”楼月明发话。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
楼照水盯如意两眼,等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握住在他腰腹上写字的手指,“你怎么不教我写字?是不是嫌我笨?”
“我怕你长本事了要飞走。”如意信口胡说。
楼照水信以为真,他被哄高兴了,顺坡就下:“那我不学了。”
如意瞥他一眼,故意说:“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了不了。”楼照水赶忙拒绝,汉字太复杂了,他画都画不明白,要是让如意发现,保不准会嫌弃他。
“你想学的时候跟我说,我教你。”如意申明,她不教没意愿认字的成年人,成年人要面子,一开始就半推半就,中途想放弃的时候会骑虎难下,最后为了让她打消热情,会选择躲避她,这实在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楼照水沉默一会儿,说他想学写‘如’,他昨晚发现了,‘傅如意’三个字里,‘如’是最简单的。
如意哪会不答应,她指挥他脱下裤子,借写字之名,握着他的手摸遍了他的下半身。
又是一夜狂欢,第二天在送如意和两个孩子过桥后,楼照水顶着毛毛细雨在河边捶洗床单。
如意过了桥,驾着牛车直奔伍林村,一进村就在村上空看见一抹红,走近了发现那抹红在老木匠家的正上方,是那个‘鲁林’筑的鸟巢。鸟巢被刷成朱红色,盛放在竹子捆成的木桩上,高过屋顶一丈有余,村里的人站在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敲开陆家的门,如意进门就看见了老木匠,陆地主和他同坐在大堂的竹席上,似乎在做木工。
“傅夫子,来了?”陆地主起身,“学堂已经布置好,就等你了。”
“我自带两个学生,平时在家没空教他们,只能趁这个时间一起教。”如意解释。
“陆伯伯。”北奴紧张地开口,“我是楼征的儿子,多谢您给的软甲。”
陆雲露出笑,他夸一句好孩子,问如意:“不介意我也去听课吧?”
“当然不介意。”如意赞赏地摸了下北奴的头,问:“学堂在哪儿?引路吧。”
陆地主让老木匠先回去。
“在跟林老伯学木活儿?老伯,你家的招牌够显眼的,我一进村就看见了。”如意这才找到机会跟老木匠打个招呼。
“闲得慌,打算学刻字打发时间。”陆地主答一句,“往这儿走。”
“傅小女,走的时候去我家一趟,你要的浴桶打好了。”老木匠插句话。
如意点头,跟着陆地主离开。
一柱香后,陆家三兄弟的孩子都在学堂齐聚,如意点了点人头,一共十六个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我叫傅如意,陆地主给面子称我一声傅夫子,你们也可以沿用这个称呼。”如意亮开大嗓门,她不藏不掖,敞亮又自信地说:“我虽担着夫子的美称,但没读过书,手上也没有一本书,不过北邙山里墓碑上的碑文快被我集齐了,碑文上的字我大多都能读会写,少说也有二千字。我们来算一笔账,你们一个月从我这儿学走二十字,够你们学一百个月,八年多。若有人足够聪明,一个月学五十字,也足够你学三年多的。但我跟陆地主约定,只无偿教你们三年。三年期一过,我还愿不愿意担任这个夫子就不好说了,所以请你们抓住这个机会,在学堂里多主动向我请教。一旦我迈出这个门,你们再请教就要给报酬。”
谈到报酬两个字,如意目露精光,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想在陆家捞上一笔。她笑看全场,轻飘飘地说:“这堂课我只准备了十个字,不多,字也不难写。我不要求你们都会写,但要都会认,谁先认全谁先回家吃午饭,认不全就饿着肚子等吃晚饭吧。”
堂下哗然一片,就连陆雲也没想到她要求这么高。
如意故作和善地笑笑,她先给众人示范如何握毛笔,确定都学会了,她提笔蘸墨汁,在墙上的木板上写字,一笔一划都写得大而规整。
学堂里的学生个个紧张地看着。
“第一个字,大豆的‘大’;第二个字,小麦的‘小’……”如意从身边熟知的庄稼入手,便于他们记住。
十个字都写在木板上了,如意让他们动手抄下来,等都抄完了,她再一个个检查。
半天的时间在如意一声又一声的纠错里过去了,如她说的,晌午时分,她点人站起来认木板上的字,先从头到尾认一遍,打乱顺序再认一遍,把人考得额头冒汗才放人出门吃饭。
雀儿最后一个走出门,出门就哭了,她边哭边说:“我不来了,好可怕。”
“不怕不怕,我们回家了能先跟婶娘学。”北奴用袖子给她擦眼泪,“我学会了再教你。”
雀儿的哭声一顿,接着又大哭:“我还是去放牛吧。”
“那你一个人去,我是要来学认字的。到时候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只能一个人往家里跑,跑不过就挨打。”北奴吓唬她。
雀儿哭得更大声了。
如意没办法,她走出去无奈地说:“我又不打人,怎么会可怕?不哭了行不行?我发誓不会打你。”
“傅夫子,午饭备好了。”陆雲笑着走过来,“没想到啊,先把你家的孩子吓哭了。”
如意颇为头大,她抱起雀儿,问:“陆地主,你觉得这堂课的效果怎么样?”
“傅夫子适合当个夫子。”陆雲很满意,他本以为她只打算教,不管学生能不能学会,看来是他小瞧人了,她很负责。
如意对这个评价也满意,她可是有丰富执教经验的,不容怀疑。但她也提前给个提醒:“你做好准备,照我这个要求,越往后被难倒的人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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