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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进行到程月白与荆别梦上场的时候,演武台之外的飞舟已经羞愧的溜了大半。
台下的师父如坐针毡,台上的程月白气定神闲。
而荆别梦自打上了台就一言不发,亦步亦趋的跟在程月白身后。再加上她在外人看来有眼疾,且人又瘦小的一阵风都能吹跑。故而对面太微门的两位弟子一上台,就纷纷皱起了眉头。
在互相通报过姓名之后,这两人中的一位少年终于脸上挂起愠色,他忍不住质问道:“倘若如此藏着掖着,不愿被世人知道无极道的实力,要我说贵门大可不必应下这番比试。”
而另一位显然更加不客气:“让如此水平的弟子上台比试,戏弄我们,这就是无极道的待客之道吗?”
此刻,无极道再场的唯一峰主陆知,更加坐立难安。
有事弟子服其劳,程月白当仁不让的替师父和同门解释:“并非是戏弄你们。只是我们还未曾真的和人交过手。所以一时有些······额,手忙脚乱。”
她自认解释的还算诚恳,没想到对面的两个人脸色更差了。
“······你把我们当三岁的无知小儿吗?”率先开口询问的杜秋水脸色更是沉的能滴出水来,“纵然是练气,也是经过诸多磨难才能走到现在。灵力、资源、心法,你们这些弟子不去争抢,难道每天等着天上掉馅饼,睡一觉就练气吗?”
程月白和荆别梦:……
荆别梦张口想说什么,被福至心灵忽然领悟她要干嘛的程月白一把捂住她的嘴。
程月白低声:“别说,会被打死。”
荆别梦:……
她自己捂住自己的嘴,点了点头。
她们欲言又止接着一副同情的目光,让对面的太微门弟子终于忍不下去了,这形同挑衅的一幕让两人倍觉耻辱。
另一个弟子吴歌更是大呵道:“岂有此理尽管使出你们的本事来吧!”
吴歌率先抛出四方位阵筹,程月白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妙。
她此场比试的唯一目标就是更改演武场灵力环境,让它变得更适宜火相法术,并加强克制冰与水。为下场鹿拙的术法施展进行一个不动声色的加持。
如果比试的人是体修,剑修亦或者法修都无所谓,能达成这种效果需要至少五种阵法各有重叠,他们绝对看不明白。到时候打不过就火速跳下台。
可吴歌偏偏是阵修······
要不……赌一把看看吴歌把法阵修到了何种程度?或许他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程月白一咬牙也抛出一把阵筹。
对面的吴歌:……?啊?
阵修常用的布阵道具为阵筹、阵盘、阵旗。阵筹炼制更简单,材料也比较常见。它最大的优点就是筹子可以随时移动,阵法也会跟着变换,比斗的时候非常实用,也是性价比最高的布阵工具。
但它的缺点也很显而易见——阵筹很容易被外力击碎。
一般阵筹多用来布置一些初级或者中级简单法阵。这些阵法大概根据其运行方式被分为四方、五行、三正,分别对应相等数量的阵筹。像眼前这个弟子这样上来抛出一把的······吴歌真是前所未见!
而当确认了程月白也是阵师,杜秋水认定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眼睛似乎有问题的弟子就是主攻,他手握一柄寒光凌冽的剑,足尖一点,借吴歌的阵势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荆别梦冲了过去。
荆别梦站在原地欲哭无泪的小声劝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来的好······”
杜秋水没有听到,当然,就算他听到了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有气无力的挑衅停下来。他的剑已灌注满了灵力,浑身气机已经锁定了那个瘦弱的少女!那个队友阵师已被吴歌缠住,这一剑必定让这个弟子无从躲避!
可这只是他看到的世界。
而在杜秋水看不到的世界中。那一片常人无法想象的虚无之里,少女宛若伫立于世界中心的王。她的身畔俯首帖耳的站着她忠实的拥趸:一个足有两丈高,巨大的青面獠牙的恶灵。
恶灵全白的眼瞳死死的看向少年的方向,它同样锁定了这个胆敢伤害它主人的人类,狰狞的脸上露出了贪婪与垂涎。
在杜秋水的剑就要冲到荆别梦面前时,那恶灵伸出巨大的暗色手掌,狠狠的刺入杜秋水胸口的位置,用力一掏,掏出一团浅金色的气。团吧团吧心满意足的吃了下去。
演武场外的众人只看到杜秋□□霆万钧的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冲到那少女跟前——却莫名其妙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
荆别梦看向虚空中那道应属于杜秋水的灿烂非凡的蓝色之气变的略微暗淡,她面带不忍之色退后了两步,让自己与杜秋水拉开距离,再次劝道:“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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