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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都要瞪酸了,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忽然他拔剑,剑柄送到她面前,眼神也没方才的戾气。
齐雪满眼的不解。
怀臻说道:
“杀了我。”
“啊?”
齐雪掐掐自己受伤的手心,真疼,不是在做梦,这将军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净说胡话。
为了不露馅,她握了剑,不过由于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她又麻了。
手腕抖掉了利剑,身体前倾,落马,直接拉着他一起摔倒。
怀臻闭上眼睛,随时准备赴死。
”是我害你性命,该死,你动手吧。”
齐雪顿时头皮发麻,面上还得僵着迷惑表情,但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你记得倒是清楚,死前还有什么遗言?”
他睁眼,眼中竟有一瞬不易察觉的泪光。
“有,那匹马虽踢了你,但年老体弱,这罪孽让我一人承担,偿你的命。”
“什么!”
马,什么马,这与马有个什么关系?她先试着接他的话。
“你不如在我面前宰了那匹马,我就放过你。”
两指紧扣下巴,冰凉的指甲盖滑过喉结,怀臻眼神一暗。
齐雪为了避免被他偷袭,膝盖紧紧抵着下盘,搅弄得他心烦意乱。
“不过一条畜生而已,它的主人是我,我的命给你,废话少说,快快动手。”
“将军就不怕我让那些士兵跟着你一块儿陪葬?”
齐雪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身上的麻劲几乎过去了,当下是想办法赶紧逃。
怀臻是个大麻烦,但她总不能真的杀人。
怀臻坐起来,竟然一点不费劲,着实吓了她一跳,此时两人的距离无比近,齐雪甩了他一巴掌。
他站起来朝她鞠躬行礼。
“对不住,是我不对,将士都是无辜的,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没有杀意,你可有未了的心愿?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魏珏在哪?”
“自是回家去了,你是他的?”
“是什么都与你无关,只不过在人世的最后几天,我只想见见他。”
想到今日种种,她的泪说来就来,才上马又下。
“送我出去,外边有恶道士追我。”
“所以你到此是避难来的,不是要杀人?”
“对。”
怀臻将自己的披风给她,取出一条帕子让她遮面。“你这样容易吓到别人。”
他带着她出了陵墓。
月光照在她侧身,怀臻伸出了手,无意碰到她寒凉的手背。
“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我自己都难做到,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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