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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会和她有一样的味道,就像新婚夫妻。
赵秋月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抬手补充道:“这东西从前都是给再来的恩客,谢小郎君别介意。”
谢宁脸色一黑,被赵娘子噎得能气死,冷冷道:“你非要自甘堕落,这般作践自己?”
说罢十分懊恼地啧了一声,拂袖而去。赵秋月神色黯黯,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吹熄蜡烛。
陆英选了个好日子离京,万里无云,长空一色。秀帝特命新上任的守城参事大开城门,陆英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带着几位丹阳使臣连走带晃地进了滁州地界。
他身后蓄势待发的行商们如鱼得水,一股脑地拿了通关文牒往外赶。
毕竟谁也不想正月十五还回不成家。
云心起了个大早,送萧煜和谢宁离京。城门处来来往往,嘈杂得几乎要和身边人喊话,才能勉强传到那人耳朵里一两句,幸而两人都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话,一夹马肚子,便从西门出发了。
萧煜从怀中拿出了银钩,回忆起在京郊驿站外与那位颜先生的对话,字条的前半句指明极乐门的方位。
“扫除后见雨水”,正是一个滁字。
以防外一,他和谢宁都带了兵器出城,滁州的位置敏感,两人的功夫不算出色,防身还算够用。
从西门出来,要先通过一座架在流金河上的石桥,再走上半日就能到达滁州。
越往西北走,草木越见萧疏,凭借流金河的滋润,滁州和石桥中间才有了这片珍贵的草场。萧煜两人的马匹不必丹阳的,从小长在京城,习惯了后院的一亩三分地。乍一看广阔天地,都有些撒欢,连尾巴都跟着兴奋起来。
今日是初五,离约定好的正月十五还有段日子,主子平日里一刻都不愿浪费,非要与王妃待在一处不可,这回却早早出发。
想到这里,谢宁不解道:“王爷怎么走得这样急?”
萧煜摸摸下巴道:“想体验一下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谢宁:……
后来谢宁沉默了一路。
酉时过后,两人才终于进了滁州地界,夜市中亮如白昼,各地行商纷至沓来,其中不乏和他们一样来处的,男男女女摩肩接踵。
骑马实在寸步难行,只能下马绕着城墙寻找客栈。夜色渐浓,人群外没了灯光,谢宁将腰间的匕首调整到了方便的位置,神色警惕。
两人走了百来米,见到一条市集之外的羊肠小道,刚好容一人一马通行,走上十几步就到了长街。
滁州民风淳朴,两人经过一间客栈,门外设了一张矮桌,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不知在看什么热闹。临进门之前谢宁还偷瞄了一眼,桌上摆的是牌九和散碎银子。
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观牌也一样,而客栈这种地方显然没人晓得君子两个字该怎么写,都是吵吵嚷嚷地给人指点江山,客栈老板还乐在其中,摇头晃脑地唱着小曲。
萧煜的话语被喧闹声和荒腔走板的音调遮了个干净,谢宁咬牙,上一个一边哼歌一边干活的小二,已经被他一掌放倒了!
好在谢宁磨手刀霍霍的时候,面前伸过来一只粗粝的大手,其中还夹着一枚铜板:“我们一起的,把这两人安排到我隔壁。”
那位“老板”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算盘上拔出来,面上堆笑道:“极乐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不是我不愿意给您行这个方便,实在是咱们房间太紧张。”
谢宁趁着两人对话的空隙朝后看了一眼,那人抬了抬眼皮,眉间贯穿的疤痕呈现出异样的褶皱。
铜板被他推到柜台内侧,那上面似乎雕着一些复杂的花纹,这人眯起眼,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说道:“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人家先到了,又愿意付钱,没道理不让住。”
看见那枚铜板,老板脸上的笑容反倒更真了几分:“客官出了高价,咱们也没有不应的道理,挤也得给您挤出一间来。”
说罢他高声喊了小二,又投入与算盘的斗争中去了。
颜先生丢下一句“跟上”,随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客栈似乎年久失修,楼梯被几人踩过后发出行将就木的呻吟,谢宁心想:一枚铜板都算高价了,怪不得连楼梯都舍不得翻新。
几人的房间都在走廊尽头处,是整间客栈离门外喧闹最远的地方。
颜先生带着他们进了自己那间房,饭桌上摆的是好酒好菜,远远地就能闻见香味。
“说你们是小崽子,还不服气。”男子从怀中掏出个荷包往桌上一扔,谢宁定睛一看,那不是他随身带着的!
“颜兄别生气,他们定是没怎么出过远门,没识破门外那些人的把戏。”坐在饭桌边的一位朝萧煜二人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黄牙。
谢宁这才反应过来,那群人推牌九是假,偷东西是真,一时怒火上涌,把脸都憋了个通红。
“他们这么正大关门地偷东西,也没有人去管?”
谢宁这话一出,屋内几人互相看看,像听到了什么奇闻异事。
那位“颜兄”直嘬牙花子,跳过了谢宁的问话:“荷包丢了还不算要紧,钥匙还没丢吧?”
萧煜一惊,赶忙摸向怀中。
浑水
◎当红烛帐暖下他失神轻语,当他在宫宴上说出那句“一见钟情”。◎
银钩还在怀中,萧煜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没有官府,别说襄国和八个部族,更远处来的也有,你们遇事警醒着点。”颜二对自己这副婆婆妈妈的姿态颇为懊恼,捏了捏胀痛的眉心。
他本不愿多管闲事,想到他们此行未完成的任务,决心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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