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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郎君怎么这样大方,妾身真是受宠若惊呐。”她这话尾音都带着勾子,坐到铜镜前试着花样。
末了把玉簪别到头上,回头笑问:“我戴这个好不好看?”
谢宁早丢了魂,这玉簪是母亲嘱咐将来传给儿媳的饰物,戴在她头上竟是那样的相配。
秋月见他早已呆了,笑容暧昧地扶他坐下,又欺身而上,指尖点了点谢宁的锁骨:“谢小郎君送妾身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该怎么回才好呢?”
证据
◎若是不接这状纸,众怒难犯…◎
谢宁恍惚间看到她发髻上的玉簪,摇了摇头,将赵娘子抱到椅子上坐正。他蹲下来看向女子,眸中亮如星辰:“我想娶你。”
赵娘子嘴唇微张,愣了半晌,旋即笑道:“谢小郎君莫要玩笑了,不若我陪你一晚,来报答你的恩情。”
谢宁叫她勾的耳朵通红,义正言辞:“姑娘家家的,总说这些话。”
赵娘子认真盯着谢宁好一会:“我是个寡妇,以前在怜香楼做花娘。”
谢宁眼中满是惊讶,神情变化被她尽收眼底,拿了桌上的团扇虚掩着面庞,喃喃道:“你不过说了句玩笑话,妾身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是玩笑话,我唐突了姑娘,就该负责任。”谢宁眼神坚定,伸手微微移开了她的团扇,“更何况,我…我是。”
“我真心喜欢姑娘。”
晚秋眼神戏谑:“你既然说喜欢我,自然希望我过的好,是不是?”
谢宁点头。
她凑近低语,温热的吐息喷在谢宁耳尖:“那你就想个办法,把我送到王爷的床榻上去。”
分明是暧昧的姿势,说出的话却格外狠心。谢宁面色变了又变,艰难发声:“姑娘你嫁给我,也未必过得不好。”
赵娘子笑得肩膀不住颤抖,好像听了天大的趣闻:“落桐巷你去过了,我可是为了几个摆件,几盏玲珑瓷就能做杀人的勾当,这样的女子你也敢娶?”
一袭黑衣闯进二人的视线,虞渊搬着一摞账本进了屋子,他打量四周,指了指被谢宁放在角落的那些:“账本放在那里?”
赵娘子起身柔柔行了一礼:“放那吧,多谢小郎君了。”
虞渊放下账本,眼神掠过两人,往正厅去了。
云心两人回到王府,琼华端了铜盆出来,随口说道:“那位借住在厢房的娘子,昨日夜间出去了就再没回来。”
“着人去找找,她走时没说去做什么?”云心将披帛脱下递到琼华手里,又去净了手。
虞渊和谢宁两人没有随主子一起回府,在东市逛了逛。左手第一家是间首饰铺子,老板在柜台上看到两人,热情地同谢宁打了招呼。
虞渊正纳罕着,以前根本没见过谢宁进首饰铺子,怎么突然就成了她们的熟客?想到方才赵娘子桌上那一排花簪,心下了然。
“那个赵娘子就是你要娶的女子?”他装作随口问着。
谢宁立时面色通红,手指轻挠了两下脸颊:“你看出来啦?就是她好像不愿意。”
“她说要爬王爷的…”虞渊话说了一半,被谢宁捂住嘴巴,难得见谢宁露出威胁的眼神,虞渊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说。
两人不知不觉走出东市,见大理寺门前簇拥着一大堆人,为首的是个女子。
那妇人跪在地上,形容憔悴,将一份状纸高高举过头顶,大理寺正门紧闭,外面除了两个门卒并无官吏理会。
谢宁仔细看了看,推了一把虞渊:“你看那个女子,是不是咱们王府厢房借住的?”
虞渊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瞧了一会:“不认识。”
除了围观的百姓,周围有不少琼州口音的人,他闭眼细听,依稀有几个人悄悄谈论科举舞弊之事。
跪在地上的妇人终于开了口:“草民求大理寺重申科举舞弊案,归园客栈兜售假题,欺骗钱财,害我夫君性命,望大人明察!”
谢宁回头剜了虞渊一眼:我说什么来着?
却不见虞渊的影子,早飞身跑向王府去了。
这种时候跑的倒快。
谢宁无奈,只能留下来打探消息。他虽不是琼州人士,可模仿外地口音也能做到,往人群深处走着,拍了拍一位书生的肩膀。
“这位郎君,你们在大理寺门前做什么呢?”他变了岭南口音,用蹩脚的官话问道。
岭南原在琼州北面不远,地方口音有相通之处,他不过舞象之年,人又长的白嫩,给人亲近之感。
那郎君上下打量他,神神秘秘地将谢宁带出人群:“足下是从岭南来的吧,可知今年科举舞弊之事?”
谢宁忙点头接话:“我明年即将科考,来京城租住半载。舞弊这事闹的人心惶惶的,京城谁能不知道呢,听说还死了个大官。”
他神色真诚,难得正经起来,还真像个白面书生。那人也不设防备,同他介绍起白嗣和王生之事。
王生在家乡就时常登台演戏,演的还是男旦,做派十分…阴柔,为读书人所不齿。高中举人后,还时常在花街的水月楼登台演出,有恃无恐。
琼州几个同乡都知道他的底细,学问不精,比起他们中最好的白嗣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若是王生能中举,他们几人没道理不中。
几人早就知道王生背后必定有猫腻,可又觉得官场黑暗,王生家境富裕,未必能查出个所以然,便没有去报官。
如今这白嗣的娘子召集了同乡来大理寺讨个说法,一则是为了归园客栈卖题之事,二则傅仪方救济过他们其中的几名书生,他们便借着这个机会请大理寺重申案子,以还傅大人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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