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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立时痛呼不已,哆哆嗦嗦道:“那日我听闻太傅大人要关进大理寺监狱,只想收拾干净一些,正好碰到老妪在售卖驱虫药囊,就买了几个。”
“那药囊不仅给傅大人的监牢中放了,我自己在家中也放了几个,效果很好。谁成想这药囊竟会害了傅大人…”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虞渊给狱医拔针,回想起那痛苦一阵恶寒:“看到傅大人死后口吐白沫,我以为是抽了疯,怕被惩以失职之罪,这才找了个小卒来收拾尸体。”
随后这个小卒就“顺手”给傅仪方换了衣服,还“好心”地把药囊拿走。
绝对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你可注意那小卒是什么样子?”
“他长相没什么特殊的,若是有心要查,可以去找找当值的记录。”
依照张五所说,他只是偶然促成了父亲的死,云心看向萧煜,虞渊的审讯可靠吗?
萧煜面上不做表情,不动声色看向狱医那边。
“小的给牢房内所有犯人看病,伤寒的病人一向用的是甘草生姜汤。”
狱医冷汗直冒:“小的虽然知道生附子和甘草相冲,可不知道傅大人牢房中有生附子药囊呀!”
萧煜踱步到狱医面前,拿了虞渊手中的银针朝他腋窝处的穴位刺下去,屋中顿时充斥着狱医的痛呼。
他松了手,拿了一条帕子拭去手上粘的血液:“说没说实话,你不会以为能瞒过我们吧?”
那穴位本是人全身上下最痛的位置,虞渊审问二人时小瞧了这个狱医,没有下狠手。
“小的…确实不知。”狱医说着,银针刺穴的疼痛直冲头脑深处,嘴角流出鲜血。
萧煜看出了他咬舌的意图,上前卸掉了他的下巴,狱医顿时发出怪异的痛呼,让听的人毛骨悚然。
手上粘的鲜血更多,连帕子也擦不干净。他擦拭的力度越来越用力,血痕渗进皮肉的纹路中。
萧煜回想起幼时,在清远居他身边的宫女在食物下毒害他,却不慎被教养嬷嬷吃下,那宫女被送到慎刑司审讯。
还没有审出结果那位宫女就咬舌自尽,她的血流了一地,染上了他的鞋子,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一双手握住了他沾满鲜血的那只,萧煜猛然回神,不能让云心姐姐看见自己这副神情。
她会害怕,会讨厌他。
云心不是没有感受到萧煜骤然变换的神色,他眼中的疯狂更是让人心惊。
他沉浸在回忆里,那一定是她不知道的曾经。
既然不得而知,只能让他不要再摧残自己的手。
萧煜卸了力,把头埋到她颈窝处,不让云心看到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吓到姐姐了?”
云心推了推他的胸膛,挣扎间耳垂蹭到他唇上:“他们都看着呢…”
没有坚硬和寒凉,只有温暖软糯的触感。
他叹道:“原来姐姐今日没有戴耳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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