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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受了罚,温淑妃必然不会甘心,因此明日殿下去长信宫,需得小心才是。”
装着酥酪的瓷碗被她放到八仙桌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云心才回过神来,她竟然把赔罪用的酥酪吃掉了半碗。
萧煜动筷夹起一片卤猪肘,正夹到小饼里吃着。
“我知晓这是鸿门宴,因而才不愿意去。”
云心起身端了茶来:“正因如此,殿下倘若拒绝,不说温淑妃以此大做文章,就说叶彩依阖宫去宣扬,陛下听到也会多心。殿下若是去了,才算是不落人口实,随后的事见招拆招即可。”
萧煜接过她递来的茶:“云心姐姐既这样说了,我相信你。”说罢自然地从云心面前拿了这碗酥酪尝了尝,连勺子都是她方才用过的。
云心刚要拦,却见他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尚膳监的酥酪做的真不错,这东西都是给小孩子们准备的,今日我能有份,必定是云心姐姐特意同她们讨的。”
被他道破,云心红着脸说:“今日这碗酥酪是记在重华宫名下的,小太子喜爱甜食,尚膳监每日晚膳时都备着。”
说罢见萧煜盯着自己,神色颇为可怜:“就知道重华宫吃的用的都比我这里强上许多,不想云心姐姐来了我这不出三天,竟忍不住拿了太子殿下的份例。”
“我这是给殿下…”赔罪用的,话还没说完,无意间对上那充满笑意的眼神,云心自觉失言,忙住口匆匆推门出去。
谢宁自门口经过,看到萧煜的神色不禁打了个寒战:自从云心姑娘到了重华宫,主子好像人都不太正常了。
虞渊从宫外见了傅大人,回来凑巧碰上了叶彩依。这条宫道并不是通往长信宫,而是去内务府的。这个时辰各宫用度早都领过了,她行色匆匆,还频频回头张望,实有些反常,虞渊便隐藏身形跟了一段。
只见她进了内务府,直奔了里间厢房。叶彩依红着脸在房间里挑选女子的小衣,嘴边还念叨着:“四殿下会喜欢什么颜色的?天水碧吗?”
有个小宫女自屋外进来,悄声同叶彩依说话,虞渊自小习武,因师傅要求刻意练习过,耳力尚可。只听得“神仙醉”、“行房之事”等等,心中已然猜了个七七八八。
待到了清远居,同萧煜回了话。萧煜轻嗤一声:“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萧煜起身奔西院去了,云心才洗过头发,正微微滴着水。因为怕淋湿了衣服,松了衣领,香肩半露,没想到叫萧煜撞了个正着。云心忙进了西院屋内,关上门:“殿下若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说。云心此刻衣衫不整,男女有别,请殿下先回去吧。”
萧煜解了头上发带,蒙住眼睛,青丝散落:“只是有些急事需要同云心姐姐商议,我蒙上眼睛,不看就是了。”
听他这般说,云心从房里微微开了一道门缝,见萧煜果真蒙上了双眼,脸颊还微微泛红。她便放心拢上衣服开了门。双手才擦过头发,此刻还湿着,她回了一句:“殿下进来罢。”
“云心姐姐真是难为我了,看不见,如何进屋呢?”他伸着手,向前晃晃悠悠迈了一步。
云心瞧着不禁莞尔,萧煜无措的样子竟使她产生了些诡异的快感:他失去视觉,只能靠她指引方向,简直就像无措的婴孩。看不到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更添了些安全感。
她抻出随身用的手帕,递到了萧煜手中:“殿下拉着我的手帕,我带着殿下就可以了。”
没握到她的手,萧煜只觉得不满,抱怨道:“云心姐姐从前带着太子殿下,也是这般叫他拉着你的手帕子吗?”嘴上说着,脚步依然乖顺地跟上。
“小殿下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出门在外根本不用云心牵着,不像殿下你……”云心脚下迈过门槛,才想到忘记提醒萧煜,果然拌住了他。一时间天旋地转,被他带着一起摔在了地上。
萧煜被她压在身下,轻轻环住云心,还像是不觉疼痛:“早知道这样,方才就不同云心姐姐搭话了。”
云心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萧煜身上,没直接磕到地面,绕是如此仍觉得晕晕的。她忙不迭检查着萧煜脑后背后有无新伤,视线里瞥见一抹红色,是他手上的布帛经方才一摔散落了。
起身想把萧煜扶起来,又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勾连,扯住了她。仔细一瞧才发现腰间的双鱼玉佩和他的衣带缠在一起。
“殿下稍候,衣带…缠上了。”她伸手去解,那衣带正巧穿过了玉佩之下的璎珞,尾部又勾上双鱼之间的缝隙,几乎打上了结。
萧煜只觉得腰间窸窸窣窣,痒意透过皮肤传过来。夏夜闷热,两人又肌肤相触,不禁有些难耐。他摸索着拽到了玉佩,云心被带的俯身按到他肩上,两人距离更近一分。
“殿下看不到,先不要乱动了。”羞窘之下,云心脑中空白,语气更加慌乱。手上想要解扣子,却越缠越紧。
待玉佩和衣带的扣子解开,萧煜已是一身的汗,调侃着:“正人君子还真是难做,这下我也得回房沐浴了。”
云心起身理了衣裙,牵住萧煜的手拉他起来,待两人坐下说正事,已是戌初时分了。
门外鹧鸪一声声叫着,萧煜也不开口,屋内只听得蜡烛烧的噼啪响。
“殿下方才不是说有急事要商议?”云心直言问道。
萧煜同云心讲述虞渊回宫时听到的消息,云心在宫中侍奉两年,常听闻类似的手段,事才听了一半,已然明白了叶彩依的打算。
“她们果真预备算计殿下,可用这般下作的手段又是何必。”云心皱眉,“既已知晓了她们的计划,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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