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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不知道她心里想起了很多沉重的往事,只觉得这样的神情,似乎在哪见过。
他眸光微微一动,竟是突然悟了!
难道殿下就是偏爱这种可怜兮兮的类型吗?
看来是了。
当初裴衍不就是靠着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样勾得殿下对他心生疼惜吗?那小子都能做的事,于他又有何难?
思及此处,他心下一动,就着这副虚弱的模样,微微往前仰了仰头,用一种近乎蛊惑的嗓音,问道:“又或者,殿下对我亦是动了真心而不自知呢?”
李嫣闻言竟是怔了一怔。
她的唇近在咫尺,似有若无的鼻息萦绕在他鼻尖。
荒山野岭,绝境逢生,那点压制在心底的欲望骤然放大。
秦铮暗道自己实非正人君子,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生出了那等心思。
殿下对他从不设防,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便能轻而易举地触碰到那抹柔软。从前他知晓殿下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从未僭越男女之防,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情爱之事,好像也不必事事都循规蹈矩。
想着,他便缓缓往前贴近。
一点,一点,雀跃的心再也压制不住,狂跳着要撞出胸膛。
李嫣一时之间竟没躲闪。
任何一个铁石心肠之人,在此情境之下都会动摇吧?
可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她脑中蓦地划过什么,眼睫猛地一颤,下意识偏开了脸。
秦铮的眸色骤然黯淡,怅然一笑,终是轻轻将吻落在她脸颊上。
与此同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穿透藤蔓,传了进来。
李嫣心下一惊,循声望去,正疑心来者究竟是敌是友,只听见有人喊道:“此处有个洞穴!”
暧昧的气氛倏然被打破,李嫣也顾不上方才发生的这点事了,语气隐隐期待道:“有人来了?”
紧接着,大片藤蔓被刀剑斩开一个口子,洞口豁然一亮。
曹影一个跨步冲了进来,定睛一看,差点没哭出来:“世子!殿下!你们真的在这!”
李嫣暗自松了口气,径自起身后,正欲转身扶秦铮站起来,眼角余光却瞥见洞口立着一道身影。
挂念
◎我的驸马竟是个爱哭鬼。◎
只一眼,压制在心里的回忆霎时涌了上来,李嫣不禁想起上一世,在刑部大牢里的时候。
那几日接连下了几场雪,大牢里阴冷刺骨,霉味混着雪水潮气浸得人骨头发疼。无论从前是何等权势通天,风光无二之人,到了这方寸囚笼,也几乎是没了翻身的指望,若换做旁人,碰上那帮鼠目寸光的狱卒,少不得要被看碟下菜,狠狠磋磨一番。
可无人敢对她如此。
狱卒们虽存着见风使舵的心思,却不敢轻举妄动,刑部尚有不少官员是公主旧部,她若倒台,这些人焉能安好?是以一个个还心存侥幸盼着她能绝地反击,重回高位,自是要暗中照拂,不敢叫人刁难她,每日送来的吃食虽算不上精致,却也温热干净,只是李嫣一口也不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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