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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气自己没出息，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愿意去触碰那些烂摊子；

更气唐鹤宸，这么多年，从来没认认真真地跟自己表过白。

高中那回不算，那时候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敌人，谁知道他那句表白是真心还是故意捉弄？他还傻乎乎地以为唐鹤宸是在整他！

唐鹤宸，你就再被我迁怒一阵子吧。

秦楚走到床边，抱起胳膊，故意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了点刺：“嗯，他说等我回去。”

唐鹤宸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转过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明明就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

“哦，”他低下头，声音更哑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怎么？”秦楚往前凑了凑，微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的挑衅更明显了，“你这是……吃醋了？”

唐鹤宸的脸瞬间涨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心事，慌忙别开眼，眼神躲闪着：“我没有……就是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是挺好的。”秦楚故意加重了语气，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下摆，慢条斯理地说，“每天给我带早饭，记得我不吃香菜，陪我去图书馆熬夜赶论文，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旁边偷偷看。”

他这话戳得够狠，像一把小刀子，精准地扎在唐鹤宸最在意的地方。

唐鹤宸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后背的疼痛似乎也加剧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还是咬着牙，一句话都没反驳。

秦楚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没下去，反而更旺了。

凭什么啊？

他为了放下过去，要鼓起勇气面对那两对父母，要亲口跟陆煜说清楚，要承认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

可唐鹤宸呢？就凭着一句“朋友”“兄弟”，默默守着，连句明确的“我喜欢你”都不敢说。

从来都是默默的，自己被那两对父母辱骂抛弃，他不说话，只默默听着；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他不争取，只默默看着。

以前看着自己和陆煜走得近，他忍得不是挺好吗？不是很大度吗？现在这点醋算什么？

就该让他多疼几天，多酸几天，才能记住这种滋味。

告诉他，他也喜欢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那我走了。”秦楚直起身，故意不看唐鹤宸的眼睛，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心软，“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养伤，有事……找你爸妈。”

唐鹤宸猛地抬头看他，眼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秦楚……”

“怎么？”秦楚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得像冰，“舍不得我走？还是想让我跟他分手？”

唐鹤宸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没有……你开心就好。”

“开心？”秦楚嗤笑一声，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又快又沉，“那我可太开心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唐鹤宸躺在床上，侧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床头的灯光昏黄，落在他单薄的背上，孤单得让人心头发紧。

秦楚的心脏也跟着抽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有点后悔，有点不忍。

但他很快别开脸，指尖用力拧开门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吹过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秦楚站在门口，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过分了，可他就是想看看，唐鹤宸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走廊里的灯很亮，惨白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他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贴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秦楚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墙面，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眼眶。

那里有点涩，有点痒，是刚才差点没忍住的眼泪。

他盯着病房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的火气慢慢褪下去，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唐鹤宸，你就多难受几天吧。

谁让你以前明明眼睛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却非要装成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看着我和别人走近，也只会默默退到一边，连句挽留都不敢说。

谁让你不跟我表白。

高中那次不算，那时候的话太荒唐，荒唐到我只当是你气急了的捉弄。

这么多年，你守在我身边，陪我刷题，替我挡灾，甚至为我挨了一刀，却连一句“我喜欢你”都吝啬。

谁让你让我发现，不管我怎么作，怎么闹，怎么故意说伤人的话，你都不会不喜欢我呢。

谁让……我现在才发现，我早就离不开你了呢。

秦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抵着额头，喉结滚了滚。

他其实没走远，脚步就像被钉在了走廊里，一步都挪不动。

病房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可他偏偏能想象出唐鹤宸躺在床上的样子——大概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脸色苍白，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心里的疼更甚。

活该。

秦楚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眼眶却更烫了。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等气消了，等唐鹤宸忍不住了，等他肯红着眼眶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要走”，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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