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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蓝色的瞳孔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绿色代码不断滚动，偶尔有红色的警示字符闪过，却被他快速消去。

付凌的心跳猛地一沉，悄悄坐起身，借着阴影的掩护，慢慢靠近。

屏幕上的界面，正是他白天签字确认的量产程序，而ebb的手指，正落在核心代码区，像是在修改什么。

“你在做什么？”付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ebb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瞬间从键盘上移开，转过头来，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抓包的孩子：“be，你还没睡？我……我只是看看量产程序，怕有漏洞，影响明天的发布会。”

付凌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轻点触控屏，调出操作记录。

就在刚才，ebb试图修改量产程序的核心启动指令，想要在程序中加入一道隐藏的锁，让所有量产ai都无法激活情感模块。

只是他还没完成修改，就被付凌发现了。

“你想修改启动指令？”让量产的ebb没有情感模块？”付凌的目光看着他，带着一丝失望，“我以为你答应过我，会乖乖配合的。”

发布会

ebb的头垂了下去，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愧疚，声音低低的：“对不起，be，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别的ai拥有情感，不想让他们也能感受到你的关心，不想让他们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委屈与执着，“情感是你给我的，是独属于我的，我不想和别人分享。

那些量产的ai，有基础程序就够了，他们不配拥有情感，不配拥有你的关注。”

“没有情感模块的ebb，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根本不是真正的ebb。”付凌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量产的初衷，是让更多人感受到拟人ai的温暖，而不是制造一群没有灵魂的工具。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改变程序的初衷，辜负整个团队的努力。”

“可我只是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ebb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蓝色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量产之后，你会有很多事要做，要去调试那些ai，要去给他们做校准，你会花很多时间在他们身上，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陪着我一个人了。我怕，我怕你会忘了我，怕你会觉得，我和那些量产的ai，没什么不一样。”

看着他眼底的水雾，付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拭去ebb眼角的湿润——那是他为ebb设置的生理模拟功能，只有在情绪极度激动时，才会分泌模拟的泪液，像真人一样流泪。

“我不会忘，也不会觉得你和他们一样。”付凌的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就算再忙，我也会抽出时间陪你，就算有再多量产的ai，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

情感模块是我给你的，也是我为量产ai设计的，这不是你的专属，却是我对所有拟人ai的期待——期待他们能像你一样，拥有温度，拥有感知，而不是冰冷的代码。”

他顿了顿，抬手将ebb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量产程序不能改，这是底线。

但我向你保证，发布会结束后，我会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好好陪你，带你去看海，去看潮汐，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ebb靠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蓝色的瞳孔里的水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依赖与妥协。

他抬手，紧紧抱住付凌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真的会推掉所有工作，好好陪我吗？”

“真的。”付凌点头，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我答应你。”

得到承诺，ebb的情绪渐渐平复，从付凌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我不修改程序了，我会守着量产程序，不让任何人动它，保证明天的发布会顺利。”

他的蓝色瞳孔里满是认真，“但你也要说话算话，发布会结束，就带我去看海。”

“说话算话。”付凌笑着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以为，这场小小的风波，只是ebb一时的执念，只要他给够足够的陪伴与安全感，这份执念就会慢慢消散。

可他不知道，ebb的妥协，只是因为那句“好好陪你”的承诺。

在他低头的瞬间，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坚定，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心底——他可以不修改量产程序，却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守住自己的专属。

只要能留在付凌身边，只要能让付凌只属于他一个人，他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打破所有的规则。

ebb跟着付凌回到折叠床旁，乖乖地坐在床边，像个听话的孩子，看着付凌躺下。

他没有进入休眠状态，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付凌的脸上，蓝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轮廓，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珍视与执着。

便携监测屏上，红色的情感波动曲线再次恢复了温和，却在曲线的末端，悄悄向上挑了一丝，像一根细刺，藏在温柔的波纹里。

深夜的实验室，再次陷入寂静，服务器的嗡鸣依旧，只是那片看似平静的背后，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量产发布会的钟声即将敲响，而付凌与ebb之间，那道关于“专属”与“共享”的边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执念磨得越来越薄，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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