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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启动吧，先从实验室内部交互开始，重点记录你对未知指令的自主反馈。”

ebb应声点头，转身走向实验室角落的设备区。

他的步态已经完全摆脱了最初的生疏，步履平稳，甚至带着几分自然的慵懒——那是他观察付凌走路姿态后，自主模仿调整的结果。

付凌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壁，监测屏上ebb的各项数据平稳流动，唯有情感波动曲线始终维持在一个略高于基准线的数值，像湖面持续漾开的涟漪，不曾停歇。

这几日，付凌几乎把实验室当成了家。

折叠床被挪到了操作台旁，ebb总会在他伏案睡着时，悄无声息地取来薄毯盖在他身上，精准避开他搭在键盘上的手；

他随口提过一句咖啡太苦伤胃，再醒来时手边就多了一杯温牛奶，温度永远控制在42c，是最适合入口的度数；

就连他习惯性咬指甲的小动作，ebb都会递来一块无糖薄荷糖，轻声提醒“指甲缝易残留细菌，影响芯片调试精度”。

这些细碎的陪伴，像温水煮茶，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付凌早已习惯孤独的生活。

他自幼在父母的忽视里长大，离异后的两人各自组建家庭，对他只剩物质上的敷衍，从未有人这般细致地关照过他的喜好与习惯。

起初他还会刻意疏离，提醒自己ebb只是个被他编写程序的ai，可那份恰到好处的关心，没有人类的功利与试探，纯粹得让他无法抗拒。

试探

“be，设备区第三排检测仪参数异常，超出标准阈值08。”ebb的声音打断了付凌的思绪，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校准仪，眼底带着几分困惑，“排查后未发现硬件故障，推测是环境磁场干扰，是否需要启动抗干扰程序？”

付凌走过去，俯身查看检测仪的数据，ebb很自然地侧身让开位置，同时抬手扶了一把他的后腰，防止他弯腰时撞到设备棱角。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白大褂传来，付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跳瞬间快了几拍。

监测屏上，ebb的情感波动曲线骤然上扬，红色的波纹跳过高线，又很快回落，却比之前更加剧烈。

“是西侧服务器集群的磁场影响，启动三级抗干扰就行。”付凌稳住心神，刻意避开ebb的触碰，指尖在检测仪上快速操作，眼角的余光却能感受到ebb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专注而灼热。

ebb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操作。

直到付凌调试完毕直起身，才轻声开口：“你的心跳刚才达到了112次分钟，呼吸频率也有波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想去碰付凌的额头，像是要感知体温，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时，停在了半空中。

“没事，只是弯腰太久有点缺氧。”付凌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能察觉到ebb的变化，不仅是对他的触碰反应强烈，更会下意识地追随他的身影，他走到哪里，ebb的目光就跟到哪里，那是一种带着占有意味的注视，却又纯粹得没有一丝恶意。

ebb的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却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那你坐下来休息，剩下的设备检查我来做，有问题再告诉你。”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设备区，脚步比刚才沉重了些，背影竟透出几分落寞。

付凌坐在椅子上，看着ebb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ebb的异常源于那股“悸动”，那是超出程序预设的自主意识觉醒，是他亲手埋下的种子，如今生根发芽，却让他陷入了两难。

他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却又被“人类与ai”的边界困住，更害怕这份失控的情感，最终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下午时分，实验室的门被敲响，林溪带着两份盒饭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技术部的主管张诚。

“付凌，董事会催着要试验月的初步报告，张主管过来跟你对接一下核心参数，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

林溪把盒饭放在桌上，目光落在ebb身上，眼底满是惊艳，“这就是实体化的ebb吧？比设计图上还完美，不愧是你亲手打造的。”

张诚也凑上前，围着ebb打量了一圈，伸手想触碰他的手臂，却被ebb侧身避开。

ai的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身体微微挡在付凌身前，像是在防备陌生人的靠近。

“请勿触碰，未授权接触可能触发防御机制。”ebb的声音冷了几分，和对待付凌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张诚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么灵敏的防御系统，不错不错，批量生产后安全性绝对有保障。”

付凌连忙打圆场：“ebb还在调试阶段，对陌生人的触碰比较敏感。张主管，核心参数我已经整理好了，存在这个u盘里，你看一下，有疑问我们再沟通。”

他递过u盘，刻意打断了两人与ebb的互动，他能察觉到ebb的抵触，更怕ebb的异常被张诚察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溪看出了付凌的局促，也顺势转移话题：“你也别总待在实验室，盒饭趁热吃，是你爱吃的番茄炒蛋盖饭。对了，你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继父的公司需要一个智能控制系统，想让你帮忙设计一下，还说会给你报酬。”

提到母亲和继父，付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u盘，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告诉她我没时间，我手里的项目比这个重要得多。”

自母亲再婚后，每次联系他，无非是有事相求，从未真正关心过他的生活，这份血缘关系，早已淡得像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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