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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志远靠在后座,表情冷肃,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切。
他在日盛兢兢业业数十年,最终却落得个颗粒无收的下场。
“哈哈哈”
他突然低笑出声,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森冷骇人的气场。
季茗芸可真是他的好母亲啊。
这简直是将他的尊严扔在地上碾压,没有给他留一丝脸面。
坐在他身侧的助理轻声提醒。
“董事长,那份遗嘱没有季董的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
“而且,如今季董昏迷不醒,那份遗嘱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所以我觉得无需太担心。”
裴志远瞬间回神。
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不希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再睁眼时,他已恢复了冷静。
“你意思是,那份遗嘱是那逆子跟林文觉联合伪造的?”
助理连忙解释:“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依据,我不敢妄言。”
裴志远收回视线:“你不用紧张,其实我也想过那份遗嘱是伪造的,并非母亲的意思。”
“但如果他们真要伪造遗嘱,完全可以伪造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没必要找个口述的借口。”
明知道口述遗嘱在没有签名的情况下,即便有见证人在场,法律效力也很有限,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拿出这样的遗嘱?
裴志远心里的不安不断被放大。
难道那逆子手里有更大的底牌,所以根本不需要伪造遗嘱?
他皱了皱眉,想起林文觉这人。
林文觉由母亲一手栽培,性格刚正,不可能配合那逆子伪造遗嘱。
莫非那份口述的遗嘱是真的?
母亲真的打算将全部核心资产交给裴延彻,以及三个小家伙,一点都没给他这个亲儿子留。
这个认知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给了他一个透心凉。
他想起这些年,母亲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现在的厌恶。
裴志远的手指越攥越紧。
这一刻,一切似乎都说通了。
比如,那逆子把重症监护室保护得密不透风,专门防着他。
这是在担心,他会为了阻止遗嘱生效,对自己母亲下手。
又或者怕他天天到母亲面前献殷勤,动摇了她老人家的决定。
不过以母亲这段时间的态度看来。
裴志远苦笑。
恐怕是第一种可能。
若老太太醒来,承认那份遗嘱,那逆子将在股权上彻底超过他。
到时候,他将失去权力和财富的庇护,那逆子会怎么报复他?
裴志远想起这大半年来的步步紧逼,喉咙发紧,胸口沉闷。
如果那逆子掌权,绝对会狠狠报复他。
思及此,恐惧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如果母亲醒不过来,口述遗嘱就永远只是口述,没有法律效力。
这就意味着,季家的财产会按照法定继承顺序分配,他作为儿子,理应继承大部分资产。
老太太一走,那逆子就少了最大的靠山,到时候他想造反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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