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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们在这节骨眼上出一点差池,哪怕只是无端被牵扯进风波,司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动这两个孩子,就是同时与裴延彻和司家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裴志远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盯了林启胜良久。
茶室内的空气几乎凝滞。
良久,裴志远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林助理,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我要对付我自己的亲孙子?”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启胜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姿态放得更低。
“抱歉,董事长,是我愚钝,自作聪明了。还请您原谅。”
裴志远看着他,冷哼一声,终于收回那令人不适的注视。
“那逆子,现在怕不是已经张好了网,就等着我按捺不住,做点什么,好让他名正言顺地将我彻底逐出集团的权力中心。”
他咬着后槽牙:“我岂能如了他的意。”
林启胜连忙附和:“董事长高见,眼下确实不宜妄动。”
“裴总那边风头正盛,又有徐家、季老太太支持。”
“虽说裴总已与司家大小姐离婚,但两人关系匪浅,三个孩子又是利益相关,司家的立场可想而知,所以硬碰硬绝非上策。”
裴志远没有接话,只是脸色越发凝重阴沉。
道理他都懂,按兵不动是最稳妥的,至少表面维持表面和平。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所谓的“稳妥”,不过是慢性自杀。
那逆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清理、架空他在集团的内部势力。
那些经济犯罪的证据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徐宗兰那个疯婆子不按套路出牌,如今徐家对他也越来越硬气。
董事会里那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态度也越来越游移不定。
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进退维谷。
进?那等于自投罗网,给那逆子送上把柄,还会彻底激怒司家和母亲,后果他未必承受得起。
退?保持现状,什么都不做?
那就等于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被那个逆子一点点蚕食,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空有董事长头衔、却无实权的孤家寡人,甚至可能锒铛入狱。
他不是没想过主动退出,颐养天年。
但那逆子已经知道坠机事故是他的手笔,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种被逼到墙角、动弹不得的感觉,比直接对抗更让他感到煎熬和羞恼。
他现在还有什么路可走?
徐宗兰和徐家?
如今跟他已经走到了难以转圜的地步。
母亲?
母亲早已偏心,虽然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没法处置他,但他若再犯,母亲肯定不会对他手软。
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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