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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也没闹过这么大的病,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说到此处,顾怀砚正好推门进来。
老太太偏头看他一眼,语气淡淡:“都是他给惯的。”
沈辞月微微侧头看向顾怀砚,眼底满是依恋。
顾怀砚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温柔:“奶奶,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谦虚。”
袁管事忍不住笑了:“祖孙俩都惯孩子?。”
屋里一时暖意融融。
沈辞月勉强吃了几口,服了药又昏昏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时,已?是凌晨两点。
屋内灯光柔和,顾怀砚靠着?床头闭眼小憩,眉眼间难掩倦色。
沈辞月轻轻动了动。
顾怀砚立刻睁开眼,侧身低头低声?问:“喝水?”
她摇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亮。
“饿了?”
沈辞月没说话,只勾勾手指。
顾怀砚俯身凑近。
她用气音说道:“编辫子?。”
顾怀砚微微一怔,目光落到她压在?颈侧的头发上。
出过汗,黏在?皮肤上,确实不舒服。
他下床拿过外套,扶着?她起来穿好,靠坐在?床头;又去梳妆台上取来梳子?和皮筋,转身走近:“要几个?”
沈辞月咳了两声?,咧嘴一笑,竖起食指。
顾怀砚将她靠在?自己身前,动作熟练地把头发一点点梳顺,再仔细地编织起来。
若是旁人见了,大概难以置信。
可沈辞月不会。
从前午睡醒来,都是他站在?镜前给她编辫子?。
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后来游刃有余,还能时不时换个新花样。
沈辞月想起往事,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不多?时,辫子?编好了。
顾怀砚举着?镜子?,语气带着?笑:“小公主,还满意吗?”
沈辞月看着?镜中松松软软的麻花辫,缓缓竖起大拇指。
重新躺下后,她轻轻掀开被角,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顾怀砚犹豫半天,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躺进被窝将人揽进怀里。
沈辞月的头靠在?他颈侧,时不时撅起嘴碰碰他的喉结。
顾怀砚低低笑出声?:“刚有点力气就开始闹。”
话是这么说,但掌心?始终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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