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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遗思颓然单膝跪地,痛苦不堪地吐出一大口血。
“大王——!”
……
灯火倦倦,晃在眼皮子上,像是炫目的飞花,来来回回地舞动。
商遗思睁开眼时,便瞧见殷流光单手撑腮守在床边,一旁放着收起来的金针。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摆设,这里似乎是家客店,窗外月影高悬,大约已经是子时。
想起晕倒前见到的那张脸,心脏处再次传来痛感,他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殷流光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对上商遗思沉丽而装满心事的眉眼。
她松了口气:“大王你醒了?”
“这里离京城还有段路,我拜托附近的船家将你扛来这里,去药铺买了副金针为你疗伤。”
“我还担心记错穴位你不醒怎么办,幸好你醒过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他听出了她话音里的心虚,不禁展眉一笑,低低应了一声,道:“麻烦你了。”
方才乍见到暌违多年的阿弟的脸,情绪震荡之下气血逆行,又因这几日连日赶路,心中担忧殷流光,竟然在她面前再次如此失态。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他揉着眉心,询问道:“遗念……不,苏胥他在何处?”
殷流光垂下眼,用流畅无比的演练过好几遍的痛心疾首的模样道:“他跑了。”
“看到大王晕过去我就慌了,再一抬头就发现水里已经没有他的踪影了……”
“他在江南长大,想必极其熟悉水性,大王那几根袖箭并不会伤及性命,我想此刻他应该已经顺着河流逃去了不知哪里。”
商遗思垂下眼,虽然能听出殷流光在骗他,但她的反应至少说明一件事。
苏胥还活着。
而且,殷流光还与他做了什么交易。
思及此处,他望向正心虚地张罗煮水给他喝的殷流光,道:“你与苏胥,是何时相识的?”
“难道你的前缘,除了祁承筠和太子寿昌,以及那个被你威胁退婚的国子监学生,还有我不知道的?”
说完他诡异地沉默了。
殷流光身旁的桃花,这么一数是否有些过于多了。
殷流光顿时手一抖,大惊失色地望向他:“大王,我对你忠心耿耿,一臣不事二主,我如今一心只想着为你治好离魂症,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啊!”
她越是说的言辞凿凿,便越是证明她藏了小心思。
商遗思的目光晦暗下来。
他从前曾听遗梦说过,有一种叫做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传奇话本。
话本中的男女虽然相爱,但却非要闭口不言,历经种种相爱相杀才能走到一起。
他皱着眉听完,问遗梦此是为何?
遗梦清清淡淡,却十分老神在在道:“阿兄,你不懂,这叫做情趣!”
他想起苏胥胸口的伤痕,殷流光神志清醒的模样,看起来压根没有中蝶粉,却还是任由苏胥绑走他。
难道这就是遗梦所说的……情趣?
难道他们两人,早就已经互相被彼此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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