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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给马匹喂草,眼尖地瞧见不远处来的一堆人。
有马有推车,像是商队。
她们停在茶棚附近,却没一股脑地散开喝水解渴,而是等马车里的人出来说话后这才分散开。
侍从扶着里面的公子下来,模样温婉内敛,青丝也被挽起来。
他身上披着雪白的裘衣,遮住里面衣裳的样式,发髻上的流苏也轻轻晃动。
他走进来,坐在凳子上,侍从取出自家的茶叶,走到小二旁商量。
不像京中男子的华贵傲慢,倒像被规矩层层养出来的人。
喂草的随从走到女君身旁来,“我刚刚朝里面的人问了一些话,是去许州的茶商。”
她想说时机正好,可以跟在她们身后,躲去遇见盗匪的可能。
谢拂同样注意到那些突然坐满的客人,抬眸看向显然是主人家的那个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等他们歇息好再过去询问吧。”
随从只好应下继续去喂马。
接连十几天的赶路,谢拂的脸色有些苍白,喝了一些药也反反复复咳嗽起来。
另外一个人端来熬好的药,放在女君身边,“药煎好了。”
谢拂看着碗中的药,轻声嗯了一声,垂眸看着药发呆。
一炷香的功夫后,商队的人准备出发。
“公子,她来了。”
侍从在戚云旁耳边说,随后又让开。
他抬眸望过去,目光轻轻打量她,自然也知晓她是来做什么。
眼前的女人身形颀长,眉目清正疏朗,周身清雅矜贵,一副书生的模样。
刚刚在那群女人堆里格外显眼,任谁也遮掩不了。
他上下打量收回目光后,轻轻抿唇,露出满意的神色。
等来人说出来意和去往方向后,他欣然点头,“你跟在商队后面吧。”
夜里。
马车停下来驻扎,不少人围着火堆旁取暖,喝着热酒。
而谢拂一等人则坐在边缘,随从用木枝让火起得更猛一些,却让那火瞬间灭了大半。
谢拂微微摇头,拿过那木枝,随意抵了抵,又丢去两根木材。
热好的干粮并不好吃,谢拂就着热茶吃下去,没有太多讲究。
夜里很冷,掺杂着水珠,寒意扒在手上,甚至钻过衣裳。
谢拂忍不住低声咳了咳,喝茶压过喉咙的痒意,终于知晓为什么原主在去岭南的路上病死。
时间是有限制的,必须在时间内赶到。
沿途也没有什么医馆,若是中间出了事,赶去附近的城镇,来回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这是我家公子让奴送来的点心。”侍从不知道何时走到身旁,轻声细语说道。
他看到女君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一个玉坠,显然是男子贴身佩戴的,腰间也挂了一个香囊。
他脸色变了变,将手中的托盘塞给她身旁的随从。
“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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