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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终于停下来,趴在他胸前望着他。
“小鱼。”
笑意从她眼底迅速漫上来,“噗哧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雪白的双肩直颤,他再忍不住,吻了上去。
严瑜睁开眼,他坐起身,擦了擦脸上和脖颈的汗,不住口耑息。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他下床倒水解渴,腿一动,顿时面色涨红,看也不敢看,迅速换了裤子,又悄悄拿到院中,打了盆水搓洗。
待这一番折腾完,已是月上中天,他将衣裳晾好,朝隔壁院子望去,夜色寂静,只有偶尔响起的虫声,他嘴角平直,转身回了屋中。
萧令仪在这里住到银杏渐黄,除了她爹萧鼎臣每个月来要银子,三个妹妹偶尔来探望她,这个小院几乎无人打扰,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穿僧衣,而是穿上了普通的素色衣衫,但凡出门,便戴着帏帽。
这几个月,她时常听见隔壁的声音,却再未见过他。她知晓他收留了张武,如今在刑部观政,喜欢吃西四牌楼的瓤馅鸭,爱饮冷茶。
除此之外,还时常有人上门来给他说亲事。
一切都不一样了。
严瑜没有耽搁会试,京中没有疫病,她不用东躲西藏隐匿自己的罪籍,他们没有成婚。
严瑜也不再是那个严瑜,那个说她粗鲁、愚蠢、轻浮的严瑜,那个她发誓再见到一定狠狠再打他一巴掌的严瑜,不见了。
可她在期待什么,在寻找什么呢?那个严瑜,爱她是装的,这个严瑜,只是个陌生人。
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也毫无意义。
萧令仪又病了。
大夫说病得不重,可萧令仪偏偏一日日地消瘦下去。
紫苏看得着急,小姐这模样,分明和四年前那回生病醒来一般,她真怕,真怕
严瑜闻着又飘过来的药味,眉头拧了起来,这几日,他时常闻到药味,也偶尔见紫苏进出。
那病的是她?
这数月,他时常听见她的声音,知晓她会作画,还有俗家的父亲,俗家姐妹也会来探望她。
可自搬来那日过后,他再未见过她,想起那日情状,还有第一回在慈心庵时她的神情,她是不是讨厌他?
严瑜抿了抿唇,“张武,你不是和隔壁在学做饭么?你去问问,最近在做什么,为何总有药味。”
张武眨了眨眼,“是。”
好一会儿,张武才回来,他带了半边瓤馅鸭,望了望隔壁院子,低声道:“紫苏姐姐说,是她家小姐病了在用药。”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鸭子,这鸭真香,比他们从西四牌楼买回来的还香,他有些馋。
他不经意地问,“哦?病多久了?很重么?怎么日日都有药味。”
张武摇头,他走进厨房,要拿个盘子装着,回头见严瑜跟了进来,便道:“紫苏姐姐说,大夫认为不重,但她认为很重,她觉得她家小姐心里生病了,紫苏姐姐还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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