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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男人啊,都是这样,你越不让他寻外头的野花,他越觉着外头的都是香的,家里的都是臭的。公主这一番棒打鸳鸯,还打出几分“真情”来了。张昌侯花了大银子打点慈心庵,照顾好他的“真心至爱”,虽一时不能朝朝暮暮,但总有佳期相会时。
更何况,这外室还怀了他的孩儿,张昌侯不敢告诉安宁公主,只嘱咐在孩儿生下之前不要声张,故而这外室就在这慈心庵里住了下来,她母亲则一同来这里照顾她。
仵作在房中再一次细细查看,时不时摸一摸,闻一闻。
章珩虽不摸闻,却也一件件物什仔细看过去。
视线又落在妆镜台上,女子的妆镜台上不应该很多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吗?为何只有一盆栀子?
仵作验看了一圈,见章珩盯着窗台沉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妆镜台干干净净,只有一盆栀子。
栀子?仵作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上前察看那盆开得正盛的栀子,捻了捻花蕊闻一闻,又立刻回到床榻边,在死者的呕吐物中细细迹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仵作激动起身,“大人!是藤黄!死者所中之毒是藤黄!”
章珩疾步出了屋门,下令,“庙中各处,搜寻藤黄。”
有了线索,章珩便不急不徐地安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大人,搜寻到了!”差役很快便回转。
“从何处寻来?”
“一寓寺者的客房。”
“带上来!”
待看清被押上来的人时,章珩忍不住笑了。
“又是你?”章珩眉梢微挑。
萧令仪被押跪在他面前,亦是惊诧,不知自己何时又惹了祸。
“这色匣可是你的?”
萧令仪看了看一旁差役手中的色匣,点点头。
章珩哂笑,“死者因藤黄而中毒,这藤黄,整个慈心庵,只有你这色匣中有。你如何解释?”
他一直盯视着她,见她惊愕神情,又厉声道:“还不如实招来!”
“大人,这色匣是我平日作画所用,不曾借与旁人,也无人知晓”萧令仪辩白。
不,是有人知晓的,除白芷紫苏外,还有一人知晓她有作画所用的藤黄。
是严公子。
可是严公子怎么会杀人?更何况以男子之身进尼姑庵的客院?
章珩冷嗤,“没有旁人知晓,那就是你所为了?”
萧令仪秀眉紧蹙,“我与死者毫无干系,连个照面都不曾有,怎会害她?”
照面?萧令仪努力回想,倒记起一事来。
那日,严公子与她说起藤黄有毒,她恰巧向英婶子借了伞,在门外听见过屋内年轻女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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