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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下眼睫,紧咬的牙关松开,低声道:“五公主生母……与我师父乃一同长大的师姐妹,现下师姑已不在,公主有难,玉花谷不会坐视不理。”
凌夜盯着她,瞳眸倏而一颤。
云倾生母出身江湖,只是除却父皇,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萧骋凝眉思虑。
良久之后,方肃声开口:“念你救治伤兵有功,且云将军留有遗命,本将信守承诺,但死罪可免、”
他话声一顿,低下头来,傅砚之扯住了他的袍摆。
他眸光闪动,几欲错开自己的视线,却又大着胆子对了上来,只是除此神态,不敢多求一字。
如此已足够令萧骋意外。
这孩子自小跟在他身边,对他的命令奉为圭臬,在军中尤甚规行矩步,有此动作已是大为逾越。
将离不解地瞧向傅砚之,见他紧攥袍摆的手微微颤抖。
萧骋与他对视许久,不知为何,恍惚发觉,似是第一次关照这孩子所想。
傅砚之只觉违逆王爷,已耗尽了他生平胆气,就在他快要溃不成军,王爷平静开口问:“你愿替她受罚?”
傅砚之松了手,大口喘出一口气,身形隐隐战栗:“末将心甘情愿。”
凌夜在旁静静看着,心知这句问话于治军森严的拓王殿下而言,已是天大地开恩。
四哥真的很疼爱砚之。
他独自落寞,却又听王爷问他:“你的腰伤好了?”
凌夜转而又动容,没想王爷在此时刻还会关心他,他没瞧见傅砚之眼色,感动道:“是,已经好了,有劳主帅过问。”
萧骋下令:“你二人督导河道不力,防卫失察,贻误军机,重责四十军棍。”
他看向曹兴:“你监刑!”
靖安
与四十军棍比起来,几道鞭伤显然算不得什么。
萧骋既已放过了将离,便不会对外挑破她女儿身之事,三人仍需共用一帐。
两人被抬回来时,她已独自处理过伤口,小兵士要给两位将军上药,她在此不便,退去了帐外。
凌夜要恨透了傅砚之。
两人并排卧着,各自咬着枕头,较劲似的谁也不吭声,凌夜受不住了,松开口大骂一声:“傅砚之!”
傅砚之知道他冤枉,这事自始至终都是自己擅作主张。
他也松了口,冷汗淋漓,抖着唇道:“四十两银子,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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