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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恭谨守礼,口中说着钦敬之辞,却不见丝毫阿谀奉承之态,即便已身落千丈,仍不卑不亢,不愧是云暮归的女儿。
九弟倒是慧眼。
他抬手示意:“本王与云将军算是同袍,也是故交,你不必太过多礼,此番事急,对你照顾不周,你的伤势可无碍?”
云倾动容,只听他还尊称父帅一声“云将军”,便知父帅没有看错人。
她感激道:“多谢殿下关心,云倾的伤已近乎好全了。”
萧翎也给四哥见礼,瞧四哥这神情,便料到他会对云倾满意,后面傅砚之对他拱手,他假装没瞧见,还是云倾与傅将军回了礼。
今日是在四哥房中,当着四哥与傅砚之的面,萧翎总不好还喂云倾吃饭,云倾的伤的确已无碍,便自己动手用膳,萧骋又仔细问过她伤势,尽兄长之责,举杯相谢了她为九弟挡箭之情。
“我方才来时,见四哥在房中画的可是草图?”
萧翎用过了膳,没急着回去,趁品茶的空隙问了正事。
萧骋提及这事,眉间隐泛愁绪。
他们此次动身之前,朝廷本是商榷了防范的法子,开支分流,疏通底泥,可没想今日一见,河底淤积实在太过严重,原定的方案怕是行不通了。
他带着几人回到内室。
“定州水患已是顽疾,工部本想用往前的老法子,开支分流,”他自桌案上抽出图纸,“但今年形势严峻,若以此动工,怕会耗时太久,无法赶在丰水期前。”
暮色漫上,云倾燃起房中油灯。
萧翎问:“四哥想如何?”
“推翻原本的设计,重新计算分流点。”
萧骋拿出另一张草拟的图纸,覆在上面。
“水流的流势,淤泥深浅,附近是否住有百姓,要顾全的地方可不少。”
萧骋自知:“这便是难处所在。”
萧翎笑笑:“四哥若想推翻,何不一次推个彻底。”
萧骋看向他:“你有何见地?”
“如今来看,再怎么开支分流都已是下策,与其增多河道,倒不如堵它个几条。”
傅砚之直言:“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引,你怎么反了过来?”
萧翎道:“定州水患,归根结底是地势太平,水量多,流速却缓,致使底泥淤积不散,河床渐高,要想从根上防治,最好的法子便是加大流速,束水攻沙。”
傅砚之稍作思忖:“你是说,封堵了河道,迫使流速加快,冲散河底的淤泥。”
“封堵太过冒险,筑高河岸,缩窄河宽更佳,”萧骋反应极快,赞许的目光看向萧翎,“这还真是个法子,若能商定下来,回去定要向父皇给你讨个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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