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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太阳将要落山了,周遭笼罩着浓重的暮色,风渐停,虫鸣鸟叫齐齐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晓文茵缓缓睁眼,擦了擦唇角干涸的血迹,缓声道:“阵法已成。”
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透过缓慢消弭的浓烟朝阵法中央看去,一行人纷纷傻眼了。
柳莺时不在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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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绞尽脑汁儿为小柳的孩子起名呢,俩娃呢!宝宝们有没有啥想法呀?给个建议好不好呢?
人多又怎样,修为了得又如何,照样护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柳莺时。
众人急得团团转,分散开来四下寻找,始终不见柳莺时的身影,恍若原地消失了一样。
闻修远眼前发黑,双膝发软。此情此景,跟十四年前柳知雪消失的时候过于相似,一股熟悉的恐惧自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心脏,强烈的不安充斥着胸腔,叫人喘不过气来。
庄泊桥眼疾手快,伸手扶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的老岳丈,整整心神,压平了胸中的惊涛骇浪,回身询问晓文茵,“母亲,可是使禁术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晓文茵气息未定,说不是,“禁术很是成功,按理来讲莺时身上的禁术已经解开了。”略斟酌了下,“眼下她不在阵中,正是遭受新的禁术反噬所致。”
话音一落,周遭陷入一片沉寂。
“她会去哪里呢?母亲可有头绪。”心悬在半空,无着无落,庄泊桥急得背心直冒冷汗,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深渊,无数个念头肆意交织,不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晓文茵缓缓摇头,说没有,思忖半日,又道:“与她昔日中禁术的事有关联。”
袅袅忽而从柳霜序身后探出头来,口中嚷嚷道:“这个阵法好生熟悉啊!”说着扑棱几下翅膀,猛地往阵法中央飞去。
身形刚触及到阵法边缘,一股强大的力量来势汹汹,直直朝它面门袭来,疼得袅袅失声尖叫起来,鸟身摔落至数米远。
“好强劲的力量,根本近不了身。”
晓文茵闻言稍一愣怔,疾步来到众人跟前,抬脚步入启动的阵法中央。
虽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环绕阵法中央,却未加以阻拦,抑或攻击她。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向阵法靠拢,果不其然,出入无间。
袅袅简直傻眼了,心有不服,扑棱一声,再度挥舞翅膀冲向阵法中央。说来也怪,这阵法就像是刻意针对它一样,无形的力量如巨浪来袭,直将威风凛凛的雪鸮掀翻在地,再无招架之力。
“物种歧视啊!”袅袅大叫一声,爬起来待要再战,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拎住脖颈。
“你方才说这阵法看着眼熟?”庄泊桥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袅袅抖了抖满身尘土,“是啊!”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骤然大叫一声,“我知道莺时在哪里了。”
“在何处?”
“幼时的阵法中。”袅袅激动得嗓子不住哆嗦,“但我不记得怎么回去了。”
略思忖了下,庄泊桥疾步来到老岳丈身旁,“父亲,十四年前,你在何处寻到莺时?”
闻修远听了如梦初醒,忙吩咐柳霜序布下传送阵。柳莺时的下落有了眉目,在场众人不再耽搁,一同往浮玉山的方向去了。
深秋的傍晚,落日余晖渐渐褪尽,风过山野,吹拂树梢沙沙作响。
自打柳知雪失了踪迹,缥缈阁随之覆灭,浮玉山便沦为一座废弃的荒山。
闻修远却对这处荒芜之地分外熟悉,一年中不知有多少个日子穿行其间,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山脚下薄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穿梭于残败的阵法中央。定睛一看,不是凭空消失的柳莺时,又是谁呢。
心跳快得要命,有如急促的鼓点敲在心坎上,就要撞破胸腔了。庄泊桥呼吸滞了一瞬,急步奔上前去,一把将柳莺时圈进怀里。
“总算找到你了。”视线模糊了,声线也哽咽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柳莺时一片柳色的衣襟。
柳莺时缩了缩脖子,缓缓抬手推开庄泊桥,对上他的视线,又下意识倒退两步,怯声道:“你做什么呢?”
庄泊桥愕然,只当她吓坏了,遂放缓了语调道:“莺时,有没有受伤?”
柳莺时呆呆地站着,说没有。随即回身打量一眼紧跟上来的父亲与兄长,小步往后挪,挪到父亲身后,攥紧他的袖子微晃了晃,悄声道:“父亲,这人是谁呀,为什么要抱我呢?”
柳霜序闻言傻眼了,两步踱到跟前,拔高音量道:“莺时,你不认得他了?”
柳莺时偷偷觑了觑庄泊桥的神色,墨玉般的眼瞳深邃而漂亮,秀气挺直的鼻梁为冷硬的面庞添了几分柔情,如瀑般微卷的长发自然垂落于腰际,美则美矣,但模样有点凶,不好招惹的样子。
后退一步,往父亲身后藏,肯定道:“兄长,我不认得他。”
庄泊桥呢,正欲抬脚往她身旁去,听了这话心都凉了半截,昨晚还跟他耳鬓厮磨,折腾了他大半宿不得安睡的人,转眼便说不认得他了。这还有天理吗?
心中酸涩发胀,嘴角耷拉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黯淡无光。略平了下心绪,大步来到柳莺时跟前,紧紧攥住她的腕骨,咬牙切齿道:“柳莺时,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怎能抛夫弃女,翻脸不认人!”
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柳莺时身形抖了抖,愕然望向闻修远,“父亲,我何时有孩子了?”说罢眼波一转,落在不远处的阵法中央,“我跟娘亲在浮玉山走散了,除了府上的人,根本不认识旁的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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