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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形,只得循着蛛丝马迹找答案。庄泊桥斟酌半晌,缓声道:“莫不是方法不对?抑或注入的元精数量不够?”
柳莺时连
连摇头,说不会,“婚事商定之后,父亲交给我一本图册,我仔细研读过,书里的内容一字不差全记下了,方法断不能出错。”
略斟酌了下,拉着庄泊桥在书案前落座,与他打商量:“泊桥,请父亲到府上帮你看看好么?”
庄泊桥紧拧着眉,说不必,“云矾师傅检查过,元精属实在体内,请父亲跑一趟无非是同样的答案,倒是叫他老人家跟着操心。”
沉吟须臾,又补充道:“先缓一段时日,若是再无消息,再另作打算”。
略思忖了下,柳莺时觉得他说的颇为在理,既已成婚,万不可如以往那般事事叨扰家里人,遂点了点头,说好,“我都听你的。”
庄泊桥屈起指节轻叩桌沿,若有所思,方法没错,元精亦在他体内,问题大抵是出在他本人身上。
思及此,不免又惶恐起来。
莫不是像他担忧的那般,年纪渐长,不利于生养了?光是设想一下,就觉得心脏绞痛。
心中有所挂念,夜里两个人都睡不安稳。
柳莺时侧躺在榻上,把脸埋进庄泊桥胸口,眼睛阖上又睁开,人也愈发清醒了。
偷偷觑了觑庄泊桥,见他正专注地望着自己,愕然不已,“泊桥,你怎么还没睡?”
庄泊桥将人紧紧搂进怀里,略斟酌了下,据实将心里话道出口来,“担心问题出在我身上。”
“什么问题?”柳莺时讶然打量他几眼,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庄泊桥面色凝重,“元精在我体内,却没有怀孕,兴许是我的身体无法受孕。”
“不会的。”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手心轻抚上绷紧的面庞,“云矾师傅说你身体康健,无病无灾,断不能有问题。”
“她说的只是表象。”庄泊桥坚持道。
柳莺时坐起身,那双水波粼粼的紫瞳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认真劲儿,“不是你的问题,兴许是缘分未到呢。”
“此话何意?”庄泊桥紧跟着起身,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榻上。
略犹豫了下,柳莺时耷拉着脑袋,用细弱的嗓音回道:“前些日子,我私下传信回落英谷,跟父亲提及受孕的事。”说罢,觑觑他,“泊桥,看你遭罪我心疼,总不能不管你吧。”
心坎里暖融融的,像一团化开的春雪,庄泊桥将人摁进怀里,声音哽咽了。
“父亲怎么说?”
回忆起前事,柳莺时无意隐瞒,老实交代了信函里的内容。
“父亲说孕育子嗣讲究顺其自然,并无诀窍可言,孩子与父母是有缘分的。所以,可能是我们与孩子之间的缘分未到吧。”
听了这话,庄泊桥缓缓舒出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下来。
今天天气很好,日头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庭院内。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府上小厮成群,举着笤帚清理堆积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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