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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师姐来看你了。”说罢,柳莺时抿唇笑了起来。
提及陈年旧事,难免牵动情绪,刚涌起的笑意又黯淡下去,喃喃道:“我许久未见大师姐了。”
庄泊桥不知个中恩恩怨怨,只当她想回落英谷了,轻抚了抚她手背,宽慰道:“过几日我陪你回落英谷看望大师姐。”
“大师姐早就离开落英谷了。”柳莺时摇了摇头,缓声道,“我是想同你说,倘若有心事,万不可闷在心里,身体受不住。”
那双紫色眼瞳如清水擦拭过般清亮,望向他时诚挚而坦荡。
庄泊桥低低应了一声,恍然若失,心上懊悔得无地自容。
空气仿佛凝住,没有风,气候闷热得连呼吸都困难。
回到天玄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庄泊桥叫来景云,问及昔日捕获的渡鸦,以及背后操纵渡鸦的傀师。
“公子,那老东西命硬嘴更硬,在水牢里关押了将近一月,硬是一个字没吐。”说起来景云就头疼得很,明显是拿他没办法。
庄泊桥略忖了下,吩咐道:“把渡鸦放了。”
“放了?”景云瞪大双眼看他,一副见鬼了的神情,“公子,好容易捉住,就这么放了?”
“傀师在我们手里,一个离了主人的傀儡,量它也翻不出多大风浪。”
经他这一点拨,景云恍然大悟,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便是如此,暗自又对公子的运筹帷幄产生了钦佩之意。
“属下领命。”说着大踏步离开了。
庄泊桥回身看来,见柳莺时俯首在书案旁,翻阅着手里的医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几大步跨到案前,猛地从她手中将书夺走了。
“不能看!”嗓音都变调了,哪里还有半分从容镇定的模样。
柳莺时望了望空荡荡的掌心,又觑觑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我闲着无事,为什么不能看?”
庄泊桥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此书并非寻常医书,作用不大。”
实则是前日他刚读到一页内容提及善用人体穴位,可让身体的某些领域变得活络。读完后深有感触,特意做了标注。
“医书怎么会没用呢?”柳莺时转了转眼珠,心中迷惑至极,“虽说我修为上无甚长进,医术方面还是颇有些天赋的。”
“别看了,书看久了伤眼睛。”庄泊桥将医书搁在书架的最高层,拉着她起身,“明日往羽山别院去看望母亲,今晚早些歇下。”
眼波流转,柳莺时唇角牵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遂猛地扑进他怀里。
好端端系着的衣襟就这样敞开了,露出紧实挺拔的胸膛,庄泊桥被她舔舐得低低“嘶”了声,喘息着叫她莫要急躁。
情到浓时,谁又能控制内心翻腾的情慾呢。柳莺时置若罔闻,埋首在他胸前愈发放肆起来。
餍足了“口腹之欲”,酣然入梦。
翌日,柳莺时恍恍惚惚醒来,刚睁眼就见庄泊桥穿戴整齐,伏案提笔写写画画,这才想起今日要出门,忙娇滴滴唤了声“泊桥”,哄着叫他帮自己更衣。
诸事预备妥当,庄泊桥抱她上了飞舟。余光瞥见袅袅嘴里叼着个白面团子,大摇大摆从眼前掠过,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她撼了撼庄泊桥的手臂,只当自己眼花了,“泊桥,袅袅嘴里叼着什么东西,你看清了吗?”
“猫。”
“梨花?”柳莺时大惊,“它的毛呢?”
庄泊桥神色如常,“我让人给它剃光了。”
“啊?”柳莺时讶然望向他,“为什么要剃光?看上去有点丑。”
庄泊桥面不改色,“猫毛过长容易积灰,免不得冲撞了你。”说罢,只等柳莺时感动到扑进他怀里。
然而,并没有,柳莺时长吁短叹的,兀自同情起梨花来。庄泊桥一时无语,隐隐生出了人不如猫的感慨。
今天天气很好,一望碧空如洗。飞舟平稳行驶,约莫一刻钟时,两个人抵达羽山别院。
晓文茵吩咐使女送来茶饮糕点,遂拉着柳莺时进屋。
掌心抵着她指间的戒指,垂眸望去,正是昔日那枚白玉戒指。晓文茵紧了紧她的手,暗自松一口气。
几人相继落座,庄泊桥照例跟母亲提及天玄宗的近况。此番宗门大比,他与南绥之双双被高阶妖兽所伤,于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
晓文茵淡声道:“是巧合,抑或人为,可曾探查清楚了?”
“绝非巧合。不过幕后之人藏得颇深,暂无头绪。”
晓文茵略沉吟了下,叮嘱他万不可疏忽大意。庄泊桥一一应下了。
转眼看时,日头都西斜了,两人起身道别。
待柳莺时上了飞舟,他回首望了眼立于廊下的晓文茵,道:“莺时,有件事我想听听母亲的意见,稍等我一下。”说罢,几大步来到晓文茵跟前。
他今日是带着目的来的。心中顾虑重重,终日草木皆兵。
庄泊桥感应不到施在白玉戒指上的法术有何妙用,却知其不容小觑。不然,母亲无需再三叮嘱柳莺时把一枚寻常的戒指带在身上。
术业有专攻,只得虚心请教老母亲,“母亲赠予莺时的戒指,可有特殊用途?”
晓文茵并未即刻回应,兀自问道:“你们二人私下里相处时,可曾发现她有何异样?”
庄泊桥不明就里,认真回忆了下,正色道:“母亲问的是哪方面的异样?”
晓文茵亦无头绪,遂缓缓摇头,囫囵说:“不合常理的地方,抑或与常人出入较大的反应。”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庄泊桥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莺时胆子很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吓得不敢出声。尤其粘人,时日越长,越是粘人得紧,如今愈发离不开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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