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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蒂奇略有些诧异,但还是下意识答道:“谢谢,先生,但是我”
“我明白你想说这只是你的工作。但事实上,这不仅仅只是工作!”佩公抬手打断了他的不自信,“乔受伤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但是他们现在都笑不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科斯蒂奇猜测:“因为队友的努力并没有让我们的成绩太过难看?”
“这当然是一部分原因。”佩公先是肯定,然后才把重点放在了他的身上,“还有你,对阵利物浦临危受命,之后接连高接抵挡屡现神扑你也是功臣之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成为了一团,并没有接话。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他把它们都归类于漂亮话、场面话。或者说,他就是这样,总是把听到的所有夸奖都归类于此。
“正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能力,并非只是单独哪一场,而是所有。你拥有很多门将都不具备的天赋——你的脚下技术、你的长传精准度、你的大局观。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做出一些改变,不,或者应该是调整。”
说出这一长串话的同时,佩公将一份计划表递到了他的面前,“来,这是这两天我和教练组赶出来的计划,你先看看。”
他双手接过之后,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文件之中说得相当清楚,对于他以后的规划,之后的训练,未来的预期,甚至于要求都一一列举到位。
佩公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希望你能够更多地参与到后场的组织之中来,不仅仅只是开大脚长传,而是成为我们由守转攻的第一发。”
他明显愣住了,这个要求似乎已经超出了他对于自己“守好球门”的认知。此时他又恰好看到了关于要求的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多和后卫沟通,多前压做出判断,多抢断,成为球门前的第五名后卫等等
“米洛什,你看着我。”
他依言抬头,带着迷茫的眼神,看着这个曾经向自己解释过“包容”二字含义的主教练。
“我很抱歉。”佩公大抵是读懂了他眼底的失望,“但我们可以先试着把场上和场下分开,毕竟你之前就做得很好。你出言让马丁意识到自己遮挡到了你的视线,你用手势指导过埃利亚奎姆(曼加拉)的站位,你还贡献过无数次后场出球直接策动进攻。”
“你看,你可以做到的。”
科斯蒂奇有些出神,脑海里开始止不住放映这些画面。自己真的可以改变吗?真的能行吗?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现在只是想要你将这些碎片化的举动更加常态化而已,只要踏出第一步,其实根本不难。”
佩公还在循循善诱,他似乎猜准了科斯蒂奇心底的想法,甚至最后还补充道,“米洛什,这不是让你改变,只是让你的天赋兑现而已,你本来就可以做到这些,只是一些别的原因让这些天赋蒙尘了而已。”
“先生我”科斯蒂奇似乎想要回答,但生锈的咽喉却又让这些话说得格外断断续续。“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当然。”佩公莞尔一笑,“我充分尊重你的选择。”
这次谈话对于科斯蒂奇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冲击。他来到曼城的半年多时间里,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了。
因为这里自上而下都存在着一股包容的味道。小到队友之间对于他怪异行为的善意忽视;中到就连足球世界之中你死我活的竞争在这里也能变得相互尊重;大到主教练也对自己的特立独行包容至极。
他已经逐渐沉迷其中,就连自己都从未察觉到对于社交上,已经有了微小的进步。
可这到底还是在足球世界,一切还是为了成绩、荣誉说话。个人的安全区,在集体的宏伟蓝图面前,似乎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走出教练办公室之后格外魂不守舍,就连之后的分组训练时,状态也显得不对劲。好几次角度并不刁钻的射门都洞穿了他的球网。
德布劳内和纳斯里是最先发现他异样的人。德布劳内不用多说,而纳斯里纯粹是因为他对科斯蒂奇的那股不服输劲儿带来的格外关注。
他比德布劳内还先窜到科斯蒂奇的面前,挑起眉毛,语气之中带着惯有的挑衅:“想什么呢你?心不在焉的!是准备好将门将手套重新归还给乔了吗?”
“”纳斯里的直来直去总是让科斯蒂奇格外难以应对,现在也只是抱着皮球略显无措地站在原地。
“问你话呢!你不能因为现在是凯文射门,你就放水啊!我前几天那么神仙的射门你都扑到了!这不公平!”他的沉默并不能换来纳斯里的理解,现在的天才中场还在挥舞着双手表达着自己的强烈不满。
德布劳内这会儿总算赶来,赶忙打起了圆场:“这很正常,萨米尔,毕竟谁都不是场场超神。”
“对嘛,而且米洛什都连续首发多少场了。”斯特林也劝慰道。
德米凯利斯直接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别闹了。
可纳斯里怎么会依,他还在念叨:“这不是理由,米洛什你这家伙”
好言相劝得不到收场,那么我们丁老师也不是善茬,他挑眉吐槽道:“你要是把研究米洛放不放水的精力分一半给战术跑位,我们早就回到积分榜前三了。”
他刻意停顿了几秒,让周围几个队友都发出善意的低笑声,才继续慢悠悠道:“还是说你这么在意米洛究竟有没有放水,其实是想让我教你几个更刁钻的射门角度?保证让他扑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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