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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花落与一没动?,默默拉高了夹克的领子,遮住下半张脸。
他做了易容,金色的头发染成了深棕色,用帽子压住,蓝色的眼睛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脸上贴了道假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像个刚经历斗殴的街头混混。
但显然不?够。
因为一双皮鞋停在他面前。
皮鞋是手工定制的,深棕色,鞋面擦得锃亮,能看?见?雨滴落在上面形成的小小水珠。
鞋尖对着他,没动?,像在等待他的动?作。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视线顺着笔挺的西裤、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往上移,最后落在那张脸上。
棕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单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温和的棕褐色,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但眼神很锐利,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透。
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嘴角带着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像个温润儒雅的老派绅士,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那种过于清醒、过于冷静的光。
“有兴趣和我喝一杯吗?”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标准的伦敦腔,听起来像什?么广播剧里的旁白。
栗花落与一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站起身,他的动?作有点慢,大?概是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
他象征性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其实也没什?么灰,因为伦敦的空气太?潮湿,灰尘都黏在地面上。
“好。”他点头。
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到哪都能碰到“贵人”。
在横滨是种田山头火,在阿尔卑斯山是魏尔伦,在伦敦是眼前这位。
虽然这些“贵人”大?多带着麻烦,但至少?能提供线索。
中年男人笑了笑,转身朝河岸边的街道走?去。
栗花落与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扫过周围。
好在没什?么异常,行人匆匆,车辆往来,雨幕将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安全。
这让他稍微放松了点警惕,但没完全放松。
咖啡馆在两条街外,门面很小,橱窗上贴着褪色的菜单,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看?不?清里面。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某种特别的欢迎仪式。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角落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头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桌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拿铁。
空气里有咖啡豆的焦香和甜点的奶香味,混合着旧木头和湿羊毛的气味,温暖而沉闷。
中年男人选了靠窗的位置,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然后坐下,朝走过来的服务员点了点头。
服务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递上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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