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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花落与一已?经走到山坡顶上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魏尔伦还蹲在加缪身边,仰着头看他,加缪瘫在雪地里,咬牙切齿,但动弹不?得。
远处传来溪水流淌的?声?音,清脆,连绵,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栗花落与一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山坡那边是更?深的?山谷,更?密的?树林,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在冰层下静静流淌。
他沿着溪边走,靴子踩在结冰的?溪岸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冷空气灌进肺里,带来刺痛般的?清醒,但也冲散了刚才那朵花带来的?甜腻感。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停下,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上坐下。
岩石表面结着层薄冰,坐上去很冷,但透过裤子布料传来的?凉意反而让人头脑更?清醒。
他盯着溪水,看着冰层下流动的?暗影,像无数条黑色的?小?鱼,在狭窄的?河道里穿梭。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没掩饰。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
魏尔伦走到他身边,在另一块岩石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来郊游的?朋友。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扁平的?银质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栗花落与一。
“伏特加。”他说,“可以驱寒。”
栗花落与一没接。
魏尔伦也不?在意,收回酒壶,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远处的?山脊。
雪后的?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很厚,像要再下一场雪。
“加缪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他说,“我让他在那儿?冷静冷静。”
栗花落与一终于开口:“你不?抓我?”
“抓你干什么?”魏尔伦反问,“交给?公社?交给?钟塔?还是交给?日?本政府?没意义。你这样的?人,抓回去也是关不?住的?,迟早会跑出来,然后闹得更?大。”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栗花落与一的?侧脸。
“而且我喜欢你。喜欢的?东西,要放在身边,不?是关进笼子。”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
风吹过山谷,带起?松涛阵阵,像无数人在叹息。
溪水在冰层下继续流淌,声?音很轻,但连绵不?绝,像时间的?脚步声?。
魏尔伦又喝了口酒,然后收起?酒壶,站起?身。
“我回去了。”他说,“加缪还在雪里埋着,再不?去挖,真?要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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